第299章 鲜红如血红梅手

先前那个番子说道:“可是我们东厂的经过调查,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这一家子是在那姑娘头七晚上一夜失踪的。我们一路排查,最后竟然在村外一座老坟里找到了被人杀死的一家四口。原来所谓的搬家就是被人杀了搬到别人坟地里了。可笑那个老坟的家人估计年年上坟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家先人坟里又多了四口人了吧!厂公他老人家知道了这件事,只说了一句话:这民爱得竟比我们东厂还狠!”

梅鹤龄阴沉着脸,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万万难以脱身了。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眼前的人虽然多,但是东厂的番子梅鹤龄自忖还对付得了,慕容明栩武功远不及他也不足为惧。只是多了一个紫衣女。梅鹤龄和他两次交手,都不过寥寥几招,可是每次都吃了点亏。对这个紫衣女,梅鹤龄觉得不得不防。

那些番子显然不想再拖延下去,齐声吼叫着,一张巨网从他们身后朝着梅鹤龄的头顶落下。梅鹤龄双手运气,顿时掌心鲜红如血,双手碰到巨网用力一分。只听一声巨响,那张网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他整个人已经从网底跳了出来,和那些番子斗在一起。

那些番子是东厂里面训练出来的,虽然不是什么一流高手,但是刀法配合也非同小可。不过比之梅鹤龄还是差得有些远。慕容明栩一咬牙就要冲上前去,江梦蝶一把扯住他,道:“你不是他对手,退后!”话音未落,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慕容明栩轻轻向后拉开。再看江梦蝶如一只紫蝶,翩然飞向梅鹤龄。

梅鹤龄的红梅手是武林一绝,那些番子根本无法抵挡,二十几招匆匆而过,倒在地上的非死即伤。不过,梅鹤龄却也没了离开的机会。

一柄软剑已经递到他的喉前。

梅鹤龄急忙闪身躲避,同时左掌直戳江梦蝶的面门。

不料,他的手掌刚伸出不到半尺,江梦蝶的第二剑已经快要刺到他的左腿了。梅鹤龄只好再次闪避。但是他躲一步,江梦蝶就刺出一剑让他毫无还手的机会,只好再次后退。

片刻之间,江梦蝶已经刺出了一十四剑,而梅鹤龄退了一十四步。

但江梦蝶的剑法仿佛游刃有余。

二人停下了攻防的步伐,遥遥对峙。

慕容明栩看得惊心动魄,他没想到梅鹤龄竟然实力这么强,更没想到江梦蝶的剑法竟然能克制住梅鹤龄。慕容明栩心想,自己能有这么个师父,还真是老天眷顾啊!

梅鹤龄死死地盯住江梦蝶,道:“姑娘的剑法似乎是梦辰阁的寻梦剑法,但又似乎不是。变化莫测,神出鬼没。不知姑娘到底师承何处,怎样称呼!”

江梦蝶冷冷地道:“我的身份你没资格知道。不过看在你眼里不错,能看出我居然有几招是寻梦剑法。那我不妨告诉你这路剑法的名字。这路剑法便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忧离之剑’。

梅鹤龄为之一怔,诧异道:“可是两百年前名震天下的‘忧离之剑’?”

“正是。”

“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绝学。”

梅鹤龄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道:“梅某知道三百年前忧离公子风焰烬曾以此剑法无敌于天下,更铲除了当时为祸武林的‘洗魂魔剑’的传人。可是这剑法据说自从两百年前女侠秋悲怜之后便已失传于世,你又是从哪里学到的?”

“这你没必要知道,”江梦蝶冷冷地道,“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现在是时候去该去的地方了。”

梅鹤龄怒气上涌,他好歹也是堂堂的梅花门门主,竟然屡次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底下讨不到便宜。他梅花门的红梅手何等厉害?却没想到在这紫衣女面前竟然起不了任何作用,试问他如何能忍受?

逃不逃走已经不是当务之急,他要打败这个紫衣女,就用红梅手!

否则的话,他也好,梅花门的存在也罢,全都会成为武林中的笑话!

梅鹤龄深吸一口气,双手掌心鲜红如血,他与江梦蝶相距甚远,但他右手隔空一掌拍去,一股飘着梅花香气的阴寒内劲悄无声息地扑向江梦蝶。

江梦蝶剑锋一横,软剑上一股柔柔的剑风悄然生出,堪堪挡住了梅鹤龄的这一掌。江梦蝶长剑突然往前一刺,一道剑气自剑尖吐出,如蛇舌般射向梅鹤龄。未待梅鹤龄做出下一步的举动,江梦蝶整个人便飘然飞出,手中剑竟然跟着她发出的剑气平行着刺向梅鹤龄的胸膛。

梅鹤龄脚下移动,躲开剑气,左掌侧击抵在剑脊上。这一拨力道惊人,江梦蝶整个人随着这股力道侧飞了起来。但是并不是被击飞了,而是借力而飞。

这一飞,掌中软剑就如同细柔翻卷的丝带一般,朝着梅鹤龄身上的各处大穴刺去。

梅鹤龄双手在身前挥舞,梅香四溢、寒气逼人、掌影密布,一时间如同一张密网将自己牢牢罩住。

江梦蝶的剑刺在梅鹤龄那坚硬如铁的手掌上,发出一阵阵金刃碰击声。

梅鹤龄瞧准一个机会,右掌环转,用掌风将江梦蝶的剑锋带偏了少许。左掌带着重重劲力拍向江梦蝶的左肋。这一招叫作“梅枝破冰”,一掌拍出,如同梅枝穿透冰雪傲立寒风之中。招数之精妙全在一个“破”字上,威力不俗。这一掌只要打中了,休说血肉之躯,就是铜墙铁壁也要打穿了。

慕容明栩看得心惊肉跳,禁不住出声提醒道:“姐姐小心!”

这时,只见江梦蝶曼妙的身姿在半空中变化着,如仙如蝶,似乎变得不真实了起来,再看那柄剑,那柄软剑,竟然隔着梅鹤龄的手掌在他的右肩上刺了一个血窟窿!

这一下不光是慕容明栩和挣扎着站起来的东厂番子感到不可思议,就连身上挂彩的梅鹤龄都觉得是不可能的。

隔着他这一掌……怎么做到的?

梅鹤龄只觉得江梦蝶的剑法难以捉摸,他大喝一声纵身跃起,跳上了街旁一间茶楼的屋顶。眼见江梦蝶飘然而至,未等她跳上屋顶,梅鹤龄双掌拍出,整个屋顶上的瓦片被他浑厚的掌力激起,铺天盖地地朝着江梦蝶覆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