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劫四方

“原来，玄明元界的妖族……真的能爆金币啊！”

南宫云此刻正站在一处幽深的洞府内，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些许新奇的笑意。

这处洞府位于安远国西南边境的广宜山脉之中。此山脉连绵险峻，妖兽横行，传闻深处甚至蛰伏着神通境的大妖，向来是安远国武者历练与探险的险地之一。

他此番拜访的，乃是一头神轮境蜥蜴妖的巢穴。这妖物盘踞此地多年，在此片山域也算一霸。只可惜，它今日遇到的是南宫云。

此界武道，常以虎、象、龙之力衡量肉身气力。

一虎之力，约千斤，可开八石强弓，寻常炼骨境武者可达此境；

一象之力，万斤，乃是炼气境武者的标志；

一龙之力，十万斤巨力，通常唯有外罡武者方能具备。

然而真正的天才，从来不受这些俗成数值束缚。昔年牢江初入内罡，便已具备一龙三象之力，惊世骇俗。

至于“神通”，亦有三重含义：一为肉身神通，需突破人体极限（约一龙十象之力）；二为神念神通，需开辟紫府识海；三为常人所指的修为境界——神通境。

那头蜥蜴妖，肉身约有一龙一象之力，尚未触及肉身极限。妖族确实比人族的肉身要强一些，但除非是一些拥有强大血脉的异种，不然极限也高不到哪去。

而南宫云身为混沌神体，更为不凡——他初入内罡，便已拥有三龙之力，轻松跨越人体极限。这份肉身强度，已是当年牢江踏入外罡时才拥有的层次。

况且……蜥蜴，应该也算某种意义上的“龙蛇之属”吧？

那神轮大妖在南宫云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揍得抱头鼠窜，妖术尽破。

这头蜥蜴大妖并不头铁，一见不敌便开溜，南宫云倒也未起杀心，他此行目的明确——寻宝。

果然，这洞府深处别有洞天。

穿过腥臊的巢穴主洞，尽头竟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寒潭。潭水幽蓝，寒气刺骨，水面上静静漂浮着几朵皎洁如玉的莲花。

花瓣纯白，却自然生长着冰蓝色的玄奥纹路，丝丝缕缕的寒意与清灵之气交织弥漫。

“冰心神莲……”南宫云眼神一亮。

此物乃是炼制滋养、壮大神魂类宝丹的主材之一，在外界有价无市，极为珍贵。

他瞥见寒潭边缘尚有数处空荡荡的莲叶痕迹，显然已被那蜥蜴妖吞食了不少。

“难怪这妖怪能踏入神轮境，想必与此莲脱不开关系。”南宫云心中了然，动作却愈发小心。他运转混沌气护住双手，以特殊手法将这几株神莲连同一小部分潭底寒泥一同采下，妥善封入玉盒。

此物需带回，或可寻可靠丹师炼制丹药。安远国内亦有类似“药王府”的炼丹势力，只是委托费用不菲。

“果然，修行路上，还是自己多一份手艺更稳妥。”南宫云轻叹。想到原著中牢江几乎无所不精，炼丹、炼器、布阵皆能自给自足，从不假手他人，更不惧被人掣肘，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向往。

……

数日后，另一处险峻山谷。

“小崽子，你是专程送来给本山君打牙祭的么？”沉闷如雷的声音响起。一头体型宛如小山的斑斓巨虎拦在前路，琥珀色的兽瞳死死锁住南宫云，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好香的血肉气息……吞了你，本山君或许便能窥见神通之门！”

南宫云不语，只是微微舒展身体。

下一刻，一对凝实而璀璨的金色羽翼自他背后猛地展开！羽翼边缘流淌着淡紫雷光与混沌气晕，轻轻一震——

轰！

气浪炸开，南宫云的身影已然消失。

金翅遁空术！

无论是迦楼罗还是鲲鹏，皆是世间极速的象征。这一跃之疾，已远超那巨虎妖的反应极限。

巨虎只觉脑后恶风骤起，尚未回头，一只缭绕着灰蒙混沌气息的大印已按在它后颈之上——

混沌印！

虽只是南宫云根据残缺感悟推演出的神通版本，远非王波原版准帝秘术的威力，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破灭万法、重归混沌”的意境，却已初具雏形。

掌印落下，无声无息，却沉重得如同整片山崖崩塌。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开。巨虎那粗壮的颈椎，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打得寸寸碎裂！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凶光迅速涣散，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南宫云羽翼再振，化作金光掠入巨虎巢穴。洞内尚有数头气息凶悍的幼虎扑来，被他随手点出几道凝练指劲，精准贯穿头骨。

搜寻片刻，他在巢穴最深处，一面天然形成的石壁前停下。

石壁中，赫然嵌着一口暗红色的长剑！

剑身布满暗纹，虽沉寂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不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煞气，使得周围石壁都染上了一层暗红。

“不是宝器……这似乎是一件法宝。”南宫云仔细感应后，修正了最初的判断。宝器绝无如此绵长而恐怖的自主煞气。

那巨虎妖显然无法驾驭甚至不敢触碰此剑，只能任其嵌在自家老巢深处。

“可惜，你遇上了我。”

南宫云心念一动，精纯的混沌罡气透体而出，如灰色烟霞般涌向那口杀剑。混沌之气，无物不包，无质不化。那凶戾煞气触及混沌罡气，竟如雪入烘炉，被丝丝缕缕地吸纳、包容、化解。

他探手，稳稳握住那冰凉刺骨的剑柄。

铿——

一声清越剑鸣，带着积郁已久的杀意骤然迸发，却又在混沌气的包裹下迅速平息。南宫云发力，将其从石壁中缓缓抽出。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暗红如凝血，剑锋森然。

“对法力要求不算苛刻，应当不是神府之宝……很可能是道台层次的法宝。品质么……”南宫云轻抚剑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杀戮道韵，“能在此地持续释放煞气多年而未损本源，即便在道台法宝中，也属上乘了。”

……

又过几日，一处阴湿的沼泽深处。

“人类！你放肆！”

愤怒的嘶鸣震动泥沼，一头身长百丈的黑色巨蛇猛地昂起上身，鳞片摩擦发出金铁之声，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噬向南宫云。

南宫云不退反进，手中暗红杀剑嗡鸣震颤，似乎对久违的杀戮格外的兴奋。

他挥剑横斩。

一道暗红如血的杀戮剑气撕裂空气，所过之处，沼泽水汽、毒瘴乃至光线都仿佛被一并斩开！

噗嗤！

剑光掠过，蛇妖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喷出的血液竟在煞气侵蚀下迅速变得暗沉、凝固。

庞大的蛇躯疯狂扭动半晌，才在煞气侵蚀下彻底僵直。

南宫云踏入蛇巢，在一处钟乳石下寻得一小洼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玄冥圣水。此乃神明层次的水属宝物，虽不及牢江最初所得的幽冥神水（真神档次），但也足够南宫云用很久了。

他依循记忆中江雪教导江南的方法，将这一小洼玄冥圣水徐徐纳入眉心。

随即引动其外层相对温和的水元精华，流转周身，洗练筋骨皮膜，涤除深藏体内的细微杂质。一股清凉通透之感传遍四肢百骸，体质隐隐又有一丝提升。

……

“呱——！！！”

凄厉的鸦鸣响彻山巅。

一名身着黑色羽衣、面容阴鸷的道人，被一道煌煌如大日般的金色拳印当胸轰中，护身妖光寸寸破碎，口中鲜血狂喷着倒飞出去，尚未落地，头颅已被一道紧随其后的暗红剑光斩落。

尸体坠落，于半空中显化原形——竟是一头翼展超过五丈的巨大黑鸦，轰然砸塌了下方的石台。

这是一头神通一重的大妖，于此山称王数百年，今日却陨落于此。

南宫云飘然落入鸦妖洞府。洞内陈设竟有几分人族雅趣，可见此妖灵智不低。他的目光很快被洞府中央一块突兀的巨大石头吸引。

石头明显是从别处切割、移植至此，表面粗糙，布满风蚀痕迹。石头前的地面上，甚至凹陷出一双清晰的脚印，可见原主人曾长久伫立于此，试图参悟其中奥秘。

南宫云上前，屈指轻弹石头。

咚……

声音沉闷，质地异常坚硬，难怪那乌鸦道人多年也无可奈何。

他心念一动，取出那口暗红杀剑。

“试试你的锋芒。”

混沌罡气灌注，杀剑嗡鸣，煞气凝于剑锋。南宫云挥剑，沿着石头边缘缓缓切割。

嗤——咔……

在杀戮剑气的侵蚀与混沌罡气的震荡下，坚硬的石头表面开始龟裂，石屑如粉尘般簌簌脱落。

随着外层石壳不断剥落，内里竟逐渐透出温润莹白的光泽。

“这是……玉？”

待到石壳尽去，展现在南宫云眼前的，竟是一面高约三尺、宽约两尺的无瑕玉璧！玉质细腻如脂，内蕴灵光。

南宫云探出神念，触及玉璧。

嗡……

刹那间，识海之中光影变幻。一名看不清面容、却身姿曼妙如仙子的虚影浮现，于清冷月辉下翩然舞剑。剑光流转，宛若月华倾泻，带着孤高清寂、却又凌厉绝伦的意境。

一道道玄奥的经文、剑术、太阴之气的接引炼化法门，随之涌入南宫云心神。

“《广寒飞仙剑》……一门以太阴之气为根基，化月华为剑气的神灵级剑道神通！”

接收完传承信息，南宫云收回神念，望着手中玉璧，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古怪。

“一块陨石里……藏着神灵传承？”

他抬头，仿佛能透过山洞望见苍穹。

“这玄明元界，也太离谱了些吧，真的到处是金币。难道这玉璧，是从元界内其他生命星辰，甚至更古老的遗迹中飞溅出来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