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混蛋

“那你怎么说?”陈乾阳看着岳灵珊,柔声问道。

“我当然不依啦!”岳灵珊急道,“我跟爹爹大吵了一架!我说师弟你虽然行事有些出人意料,但都是为了大义,为了救人。而且……而且你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害我?爹爹他不讲理,我就跑出来了。”

说着,她似乎是怕陈乾阳生气:“师弟,你别怪爹爹。他,他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担心我而已。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看着眼前这个全心全意维护自己、甚至不惜为了自己顶撞父亲的少女,陈乾阳心中也不由得柔软了一些。

他初入华山之时,的确存着利用岳灵珊获取情报掩护身份的打算。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面对这样一份赤诚,他又岂能完全无动于衷?

“傻丫头。”

陈乾阳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师父他是为了你好。我如今身处风口浪尖,得罪了那么多人,跟我在一起,确实危险。”

“我不怕!”岳灵珊眼神坚定,“不管多危险,我都愿意陪着你!就算……就算真的有那一天,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别说傻话。”

陈乾阳伸手揽住岳灵珊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抱入怀中。

“呀!”

岳灵珊惊呼一声,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师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陈乾阳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暧昧起来。

岳灵珊羞涩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等待着什么。

陈乾阳看着怀中娇艳如花的少女,正要低头吻下去。

“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门外传来。

这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的暧昧。

“呀!”

岳灵珊像是受惊的小鹿,慌乱地从陈乾阳腿上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满脸通红,。

陈乾阳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声音他熟悉的很。

劳德诺!

这混蛋来的也太不是时候。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人好事。

“谁?”陈乾阳没好气地问道。

“咳咳……师弟,是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打扰?

陈乾阳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岳灵珊此时已经羞得没脸见人了,低声道:“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要往门口冲。

“别急。”

陈乾阳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再次将她揽入怀中,比刚才抱得更紧了几分。

“师弟,你……”岳灵珊又羞又急。

“躲躲闪闪反而显得心虚。”陈乾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进来吧,二师兄!”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劳德诺迈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屋内那一幕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只见陈乾阳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怀里紧紧抱着满脸通红的岳灵珊,丝毫没有被撞破好事的尴尬。

“哟,二师兄来得真早啊。”

劳德诺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道:“呵……呵呵,小师弟果然是……好艳福,好艳福啊。师兄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是有点不是时候。”陈乾阳坦然承认,“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坐吧。”

他又看向怀里的岳灵珊,这小妮子此刻宛如一只鹌鹑,满脸羞红之下显得手足无措。

陈乾阳心中好笑,但也收起了调戏的恶趣味。

柔声道:“师姐,二师兄找我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岳灵珊如蒙大赦,连看都不敢看劳德诺一眼,像一阵风似的逃出了房间。

直到岳灵珊的脚步声远去,劳德诺才反手关上了房门,脸上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啧啧啧,小师弟,你这一手,可真是让师兄佩服啊。连师父的掌上明珠都被你拿捏至此,这华山派日后怕是要姓陈了吧?”

“二师兄说笑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我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既然活不了多久,那自然要多尝尝这世间的美味。师姐长得那么漂亮,又对我一片痴心,我岂能不解风情?”

一番话说得轻浮至极。

劳德诺听得直摇头。

陈乾阳越是表现得不堪,对他来说就越是一件好事。

有欲望的人才好控制。

如果陈乾阳真的无欲无求,那左盟主反而要头疼了。

“小师弟倒是看得开。不过,你也别太悲观。只要你尽心为左盟主办事,解毒之事不是问题。”

“二师兄此来,可是左盟主有什么新的训示?”

“聪明。”

劳德诺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

“这是左盟主托人连夜送来的。”

“这是?”

“这是压制你体内寒毒的解药。”劳德诺说道,“你这次在福州立了大功,搅黄了岳不群夺取剑谱的计划,左盟主很高兴,特意赐下这枚解药。可以保你三个月内毒性不发。”

陈乾阳看着手中的瓷瓶,心中冷笑。

三个月?

想让我继续给你们卖命吧。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做出一副感激模样。

“多谢左盟主!”

劳德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很是满意。

“师弟,盟主说了,这次你虽然做得不错,但行事还是鲁莽了。”劳德诺敲打道,“比如烧毁剑谱这种大事,你应该提前跟我们通个气,不要总是单独行动。”

“师兄教训的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不让岳不群得逞,才出此下策。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嗯,你知道就好。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衡山事了之后,盟主自会赐下彻底解毒之物。”

“是是是,弟子明白。”陈乾阳试探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去衡山,左盟主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吗?”

劳德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个嘛……具体的计划,盟主并没有细说。只是让我告诉你,到了衡山之后,一切听令行事,不要自作主张。不过,据我所知,盟主这次似乎是要拿刘正风开刀。听说那刘正风和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一直不和,盟主大概是想借着金盆洗手的机会,挑起衡山派的内乱,削弱他们的实力,为五岳并派做准备。”

陈乾阳心中一动。

果然,是这个剧本。

利用刘正风结交魔教曲洋的事情,逼迫刘正风杀友自证。

这一招,够毒,也够狠。

不过,劳德诺显然只是个传话的,并不知道核心机密。

原著里左冷禅的计划极其顺利,但其是否有别的后手也未可知

“原来如此。”陈乾阳露出恍然大悟表情,“请二师兄转告左盟主,弟子到了衡山,一定唯盟主马首是瞻。”

“好。我也该回去了。免得被岳不群那个老狐狸发现端倪。”

“二师兄慢走。”。

关上门,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个瓷瓶。

三个月的解药?

哼,老子的毒早就解了,还要你这破玩意儿?

不过自己这个身份还有些用处,且看看左冷禅此番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