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手套白狼,开局先当“预言家”
- 股票高手穿越回1999年
- 华东有墨
- 6646字
- 2025-10-05 10:56:10
肖申叼着“绿舌头”那根逐渐软化、快要滴下绿色糖水的棍子,像一只刚刚偷到油的小老鼠,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再次晃悠回了那个戴着厚厚眼镜、摊位上堆满杂乱的旧电脑配件的年轻老板面前。
年轻老板刚送走一个来买二手Modem(猫)的顾客,正拿着肖申卖给他的那块“服务器极品”内存条,对着头顶那盏散发着昏黄光线的节能灯管,左看右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焊点……好像是比普通条子规整点?难道这小子真没忽悠我?”
看到肖申去而复返,嘴里还叼着根明显是刚买的冰棍棍儿,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警惕地把内存条迅速塞进柜台抽屉里,语气生硬:“小子,钱货两清了啊,白纸黑字……呃,口头协议也是协议!想反悔可不行!”
“哎哟我的王哥!”肖申把嘴里快化没的棍子精准地吐进三米外的垃圾桶(没进),笑嘻嘻地凑上前,自来熟地半个身子都趴在了玻璃柜台上,压得柜台嘎吱作响,“看您说的,我肖申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我回来是想跟您谈笔真正的大生意!能让你我兄弟俩,从此告别这小柜台,走向人生巅峰的大生意!”
他声音压得低,表情却极其浮夸,仿佛下一秒就要带着王老板去纳斯达克敲钟。
“大生意?”王老板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啤酒瓶底厚的眼镜,上下打量着肖申这身行头——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皱巴巴的运动裤,以及那双快要开胶的帆布鞋,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能有什么大生意?是发现了哪个工地塑料瓶特别多吗?”的质疑。
“没错!惊天动地,改变命运的大生意!”肖申一拍柜台,震得几个散落的电容跳了跳,他无视王老板心疼的眼神,继续他的表演,“王哥,咱们兄弟投缘,我才跟您说这个。您觉得,就咱们手里这种SDRAM内存条的价格,未来三个月,是涨还是跌?”
王老板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这谁说得准?电子产品不都是越来越便宜吗?你看CPU,英特尔家的奔腾III都出来了,老奔腾II咔咔往下掉价。摩尔定律摆在那儿呢,这玩意更新换代快,今天还是宝,明天就是草。”他语气里带着点行业人士的“优越感”,试图镇住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子。
“非也非哉!王哥,您这就陷入思维定式了!”肖申摇晃着手指,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浊我独清”的欠揍模样,开始引经据典(胡诌),“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摩尔定律说的是晶体管数量,可没说过价格一定会单向下跌!市场是有周期的!我得到南方我表哥传来的绝密内部消息,全球几家最大的内存颗粒制造厂,因为前两年价格战打得太狠,亏得裤衩都快没了,马上就要联手大规模减产!甚至有几家棒子国的厂子都要关门歇业了!您想想,供给端咔咔往下掉,需求端呢?现在电脑越来越普及,装机的越来越多,内存需求嗷嗷往上涨!这叫啥?这叫严重的供需失衡!经济学原理告诉我们,供不应求,价格必然飙升!”
他一番话,把宏观微观、国际国内、经济原理全扯了进来,说得唾沫横飞,气势十足,仿佛他才是经济学教授,而王老板是个不及格的学生。
王老板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反问:“减产?关门?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
“内部消息!绝密的!”肖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神秘兮兮地,“我表哥在深市华强北,那是啥地方?亚洲电子第一街!消息比新闻联播还快!他跟我说,这波行情绝对稳!下半年,内存价格必定坐火箭!保守估计,翻两番!翻三番也不是梦!”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内存价格确实会在99年下半年到2000年初迎来一波惊人的暴涨,原因复杂,包括之前产能过剩导致的厂商破产兼并、DRAM技术换代导致的短期产能空窗、以及全球PC需求的确在快速增长。假的部分是,他哪有什么“在华强北的表哥”,纯属是靠着重生者的先知挂逼在那里疯狂作弊。
王建国老板闻言,先是瞪大了眼睛,似乎被“翻两番”这个数字震撼了一下,但随即,多年混迹底层电子市场练就的警惕性让他迅速冷静下来,嗤笑起来:“小子,你电影看多了吧?还内部消息?翻两番?你当这是炒大蒜呢?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我看你就是想忽悠我,好多卖点你的‘破烂’给我吧?”
他显然不信。这年头,科技一条街上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什么“海关罚没的IBM笔记本”、“英特尔内部流出的至尊CPU”,十个里面有十一个是坑。一个半大孩子的“预言”,听起来比天桥底下算命的还不靠谱。
肖申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他知道,空口无凭,尤其是在利益攸关的事情上,很难让人立刻信服。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反而露出一丝“孺子不可教也”的惋惜表情。
他不再纠缠于“预言”本身,而是采取了迂回战术。他指着王老板柜台里面那些堆积如山、品相各异的旧内存条,问道:“王哥,您这些旧条子,平时收来什么价?比如64M的SDRAM,好坏都算上。”
王老板更加警惕了,双手护住柜台,仿佛肖申要抢他的宝贝:“你问这个干嘛?这可是商业机密!”
“合作!王哥,我是来找您合作的!”肖申露出一个自认为真诚无比、足以融化北极冰山的笑容,“王哥,我看您这儿货流量大,渠道广,认识收旧货的‘游击队’也多,是这条街上的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稍微捧了一下,他继续抛出核心方案:“这样,我们合伙干一票大的!您负责利用您的渠道,大量收购旧内存条!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能点亮,或者看起来没烧毁的,32M,64M的SDRAM,都按现在的市场废品价或者略高一点的价格收!资金,我先出八十!”他再次用力拍了拍自己那刚刚因为卖出内存条而暂时鼓胀起来的裤兜,拍的啪啪响。
“你出钱?”王建国老板更诧异了,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上,“你图什么?”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子把自己刚赚的八十块全拿出来,陪他玩这种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囤积”游戏,是为了什么。
“我图信息费,也图跟着王哥您学习学习,练练手!”肖申早就想好了看似无懈可击的说辞,“我表哥在南方那边消息灵通,但他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他做的是大生意,看不上这点小打小闹。他告诉我这波行情绝对稳!但我们本金少,吃不下大批量昂贵的新货,只能从旧货入手。旧货成本低,一旦价格真像我表哥预测的那样暴涨,利润空间更大!简直是暴利!”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老板的表情,继续加码:“您负责收货、检测、简单的清理翻新(如果有必要),我负责提供最关键的内部信息和这部分启动资金。赚了钱,咱们兄弟五五分成!怎么样?”
他抛出了一个看似对方稳赚不赔的合作方案:他出(部分)钱和“信息”这种虚无缥缈但听起来很厉害的东西,对方出实实在在的渠道、技术和劳动力。如果亏了,王老板损失的主要是时间和精力,肖申损失那八十块(在王老板看来,这小子可能亏掉全部家当);如果赚了,那就是大家一起发财。
王建国心动了。心脏不争气地砰砰跳了起来。如果……万一……这小子说的屁话里有那么百分之二的可能成真呢?那这利润……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按照现在旧内存的收购价,如果真能翻两番……我的乖乖!那比他吭哧吭哧修一个月主板赚得还多!
风险似乎可控,而潜在的收益……诱人!
但他还是试图挣扎一下,压压价:“五五分成?你就出八十块,就想占五成?小子,你这空手套白狼也套得太狠了吧?我这边渠道、人工、技术,哪样不是成本?”
“王哥!我的亲哥!”肖申一副“您怎么还不开窍”的痛心疾首状,“信息就是金钱!机遇就是财富!拿破仑说过,机会像小偷,来时无声无息,走时让你损失惨重!没有我的内部消息,您能想到在这个时候屯内存?等价格真像我表哥预测的那样涨起来了,满大街的人都反应过来了,您再去收,成本得多高?还能有多少利润空间?”
他挥舞着手臂,加强语气:“我这八十块,它不仅仅是八十块!它是启动资金,更是信任的桥梁!是投向未来财富海洋的第一块问路石!它承载着我对王哥您能力的信任,也承载着我们兄弟联手共创辉煌的美好愿景!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又开始画饼,“后续如果我表哥那边还有更多关于CPU、硬盘之类的内部消息和资源,我肯定第一个想到王哥您啊!咱们这合作,是长期的,是战略性的!”
又是一张巨大无比、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空头支票,画得又大又圆,足以把一个渴望发财的年轻技术宅砸晕。
王建国被肖申这套“信息价值论”、“机遇重要性”和“未来画饼术”组合拳给侃得晕头转向。他看了看肖申那张因为激动(其实是忽悠人累的)而有些泛红的、看似“淳朴”实则“奸诈”的脸,又想了想那“暴涨翻两番”的可能性(万一呢?赌一把?),感觉内心深处某个名为“赌性”的开关被拨动了。在这条街上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一咬牙,一跺脚,仿佛下了毕生最大的决心:“行!老王我今天就信你一回!赌了!不过丑话说前头,小子,要是亏了,你这八十块打水漂可别怪我!也别让你家大人找到我这儿来!”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没问题!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亏了算我的,绝对不找后账!合作愉快,王哥!”肖申伸出手,努力做出成熟稳重的样子,可惜公鸭嗓出卖了他的年纪。
“合作愉快……”王老板伸出手跟肖申握了握,感觉依然有点滑稽和梦幻,自己一个二十好几的人,居然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中学生正儿八经地握手谈合作,内容还是囤积居奇、炒作内存条……这世界太疯狂了。
“对了,王哥,还不知道您全名怎么称呼?以后就是战友了,得知道番号啊!”肖申笑嘻嘻地问,把关系拉得更近。
“王建国。”王老板报出名字,带着点那个时代特有的烙印。
“建国哥!这名字霸气!一听就是干大事的人!”肖申立刻顺杆爬,叫得无比亲热,“以后您就叫我小申就行!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必定在这科技一条街杀出一条血路!”
他心里补充:断的是那些未来高位接盘、以及索尔思和李哲那两个王八蛋的金!
“建国哥,这是八十块,全部启动资金!”肖申豪气干云地把那还没捂热、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欣赏的八十块钱“巨款”拍在柜台上,只留下了坐公交回家的两块钱和那根准备用来“孝敬老妈”的“绿舌头”冰棍。“您先拿着,从今天起,就尽快开始收!不管好的坏的,只要是SDRAM,价格合适就收!特别是那些成色差、被当成坏件、论斤称的,压价!往死里压!咱们的成本越低,将来的利润就越厚!”
王建国看着柜台上那八张簇新的十元钞票,又看了看肖申那“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感觉更加玄幻了。他郑重地点点头,收起钱,塞进一个带锁的铁皮盒子里:“成,我明白了。我认识几个专门收电子垃圾的,回头就去找他们。”
“对了,建国哥,”肖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表情严肃得像是地下工作者在接头,“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我‘表哥’知,千万千万要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消息传开,这条街上的老板们都反应过来,一窝蜂跑去囤货,把收购价抬高了,咱们还赚个屁啊!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他刻意营造出一种“我们是掌握内幕消息的先知,其他人都是待宰羔羊”的氛围。
“放心!我懂!规矩我懂!”王建国再次郑重地点头,感觉自己参与到了一个惊天动地、关乎未来财富分配的大秘密之中,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和优越感油然而生。看街上其他那些还在为几块钱螺丝刀扯皮的同行,顿时觉得他们格局太小了。
看着王建国那被成功忽悠……啊不,是成功激励、斗志昂扬的样子,肖申心里乐得恨不得原地翻两个跟头。
空手套白狼计划,第一步,成功!
他用八十块钱(其中七十八块三还是半小时前空手套白狼套来的),和一个虚无缥缈、全靠演技支撑的“内部消息”,就撬动了一个潜在的、未来可能产生巨额利润的囤货计划!而他自己,几乎不用承担任何实际风险(除了那八十块),也不用付出太多体力劳动,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偶尔来画个饼。
这才是金融玩到极致的样子——用信息和杠杆,撬动远超出自身本钱的利益!用别人的鸡,下自己的蛋!甚至让别人心甘情愿地帮自己养鸡、捡蛋、还把蛋煮熟了送到嘴边!
“那建国哥,您先忙着,我定期过来看看收货情况,了解一下市场动态!有什么最新消息我随时跟您通气!”肖申目的达成,准备开溜。他知道过犹不及,需要给王建国一点消化和行动的时间。
“好,好,小申你慢走。路上小心点。”王建国态度明显热情和真诚了不少,甚至带着点对“财神爷”的恭敬。
肖申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心情如同坐上火箭,嗖嗖地往上蹿。这次,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科技一条街出口附近的一个老旧的报刊亭前停了下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光靠前世记忆还不够,他需要更全面、更即时地了解这个时代的信息脉搏,尤其是IT和金融领域的动态细节。这样才能更好地伪装他的“先知”人设,才能发现更多除了内存条之外的套利机会,才能把王建国……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合作伙伴”,牢牢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老板,《电脑报》、《大众软件》、《计算机世界》……嗯,再来份《证券时报》和《中国期货》!”肖申看着报刊亭挂着的琳琅满目的杂志报纸,指点江山。
报刊亭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瞅了他一眼:“小子,看得懂吗?这可都是大人看的。”
“大爷,活到老学到老,知识不分年龄!”肖申模仿着某个伟人的语气,豪迈地抽出剩下的两块五毛钱中的两块三,“就要这些!”
抱着厚厚一摞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杂志,肖申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他特意找了个靠窗的座位,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1999年的《电脑报》,版面远不如后世精美,广告却不少,充斥着各种“奔腾III处理器强劲性能引爆视觉新体验”、“Windows 98系统优化十大技巧”、“56K Modem拨号上网冲浪指南”、“金山词霸2000全新上市”之类的文章。看着这些充满时代感的标题和内容,肖申既感到一种 nostalgic的怀念,又觉得有些……幼稚和粗糙。但这正是机会所在!
他看得飞快,大脑如同高速扫描仪,过滤着无用信息,捕捉着可能蕴含价值的内容。突然,在《电脑报》一个不太起眼的版块角落,一则短讯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据悉,为活跃市场,培养投资者,国内多家商品期货交易所将于近期升级交易系统,并陆续推出包括棉花、大豆等在内的部分农产品期货合约的模拟交易平台,面向社会公众开放测试……”
农产品期货?!
棉花!大豆!豆粕!玉米!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肖申记忆深处最核心、最滚烫、也最疼痛的宝库!
这才是他前世真正纵横捭阖、赖以成名、最终却也因此兄弟反目、葬身深渊的主战场!是他浸淫了十几年,每一个价格波动都刻入骨髓的领域!
1999年……国内的期货市场,还处在非常初级的、近乎蛮荒的探索阶段!监管不完善,交易规则存在漏洞,参与者大多是懵懂的投机者和少数胆大的庄家,市场有效性极低!信息极度不对称!
这对他来说,哪里是未开垦的处女地?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赤裸裸的、散发着诱人芬芳的黄金猎场!
比起还需要囤积实物、等待价格波动、操心仓储损耗的内存条,期货市场……如果能找到办法参与进去,哪怕是模拟盘先练手,熟悉一下这个时代的交易规则和界面,那未来真正介入时,来钱的速度,才是真正的“核动力印钞机”!
而且,期货市场的信息不对称,比电子市场要严重千百倍!他大脑里关于未来一两年内,全球主要农产品因为天气、政策、贸易冲突等因素导致的价格剧烈波动的记忆,那才是真正的、足以改变任何局面的战略核武器!是比什么“内存涨价内部消息”牛逼一万倍的存在!
“内存条?那只是开胃小菜,赚点零花钱……期货,这才是主菜!是能让我快速积累起向索尔思和李哲复仇的第一桶真正巨资的捷径!”肖申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一个中学生,怎么才能接触到期货交易呢?模拟盘或许可以,但模拟盘不产生真实利润。实盘交易需要开户,需要保证金,需要身份验证……而且1999年,个人投资者参与期货的门槛和限制恐怕不少。
这又是一个摆在眼前的难题。
但肖申丝毫不觉得气馁,反而像最顶尖的猎手发现了最具价值的猎物踪迹一样,充满了兴奋和挑战的欲望。有问题,就去解决!有障碍,就去踏平!这才是他肖申的风格!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这一世,看来注定要波澜壮阔,精彩纷呈了!”他合上杂志,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充满九十年代质朴气息的街景——刷着蓝白条的公交车、如潮的自行车流、路边写着“下岗理发”的小店、还有墙上那依稀可见的“讲文明树新风”标语……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巨大的、等待他去挖掘的宝藏和棋盘。
他嘴角那抹属于猎手的、混合着贪婪、冷静与一丝戏谑的弧度,再次不受控制地扬起。
游戏,正在变得更好玩。
而此刻,在他家那栋略显陈旧的筒子楼楼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少年,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不时抬头望向肖申家所在的四楼窗户,手里似乎还紧紧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李哲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作为好学生的沉稳,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犹豫。他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是否要踏上那个楼梯,去敲响那扇门。
命运的丝线,在1999年这个燥热的初夏午后,似乎又开始悄然缠绕,将两个本该在数年后再产生激烈交集的灵魂,提前拉近到同一个时空坐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