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乡间的大路上,爷爷程卫国哼着民谣,奶奶孙惠兰随着歌曲的节奏拍打着三轮车的铁皮。
乡下的路是由水泥浇灌而成的,经过长时间的暴晒,和雨水的洗礼,使得水泥地面出现裂缝,再加上村民们对车子超载的不重视,有些水泥地面是凹下去的。
程逸仙坐在三轮车上上下颠簸,脸色愈发难看,没多久便吐了出来,孙惠兰拍打着程逸仙的背,面带笑容的说“看来逸仙在城里呆久了,坐不惯咱们的车咯”程逸仙用纸擦拭着嘴巴,喘着粗气说道“哪有,什么时候这条路可以修一下啊,都多少年了?”
孙惠兰思索着道“记不清咯,别的村都已经盖小洋楼了,我们村还是水泥平房呢”
这时哼着小曲的程卫国也说到“可不是嘛,咱们村也就只有诗启铭他家盖了新房可把我们这些同乡的羡慕的”程卫国说着点了根烟在口中,孙惠兰看到后怒视道“糟老头子,你还抽烟,不是叫你戒烟的人嘛”说完伸手就要拍掉程卫国手中的烟。
程卫国看到孙惠兰伸过来的手,便将没吸完的烟掐灭,放回了口袋中,吐出来了一团云雾说道“你懂什么,每天一根烟如同活神仙!”
程逸仙听到这话,心中说道:“老爷子这是上网上多了,什么都学”
程逸仙,看着四面环山的公路,思绪翻飞,但一道汽车引擎声从后方传来,程逸仙向后望去,只见一辆有些年代的大众从后方驶来,孙惠兰也看了过去,她也认出了这车,是他们村村长的车。
孙惠兰满脸厌恶的开口道“程卫国往旁边开点,离他家车远点”程卫国也是很配合的向旁边开去。
程逸仙疑惑的说道“怎么了奶奶,你认识啊?”
孙惠兰面色不改的开口说道“那是村长家的车,听村里的人说,他的儿子今天出狱回来了,村长特地开车去接”
在程逸仙与奶奶聊天时,那辆车也开了过来,程逸仙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一道壮,一道瘦,这两人正是程逸仙在车上碰到的马猴和洪大宝二人。
孙惠兰继续说道“那个壮一点的是村长的大儿子马猴,瘦一点的是之前村中的二溜子洪大宝,这两人之前入室盗窃加故意杀人,被判了二十年”
听孙惠兰这么说,程逸仙朝车中看去,只是车中的马猴双目瞪着程逸仙,不知道为什么。但程逸仙并没有吓到,他也是练过散打的人,若是对方敢挑事,程逸仙也不会怕了对方,二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怕谁。
或许是马猴看着程逸仙不好对付,便转过了头没有再看程逸仙,但是马猴心中有一团火,刚从监狱出来,还想找个软柿子捏一下,好让小弟看看自己威风不减当年,不料,程逸仙是个硬茬,让自己丢了面子。
马猴向自己父亲问道:“爸,三轮车上那小子是谁呀,感觉不像是咱们村的”马猴的父亲马三说道:“那个是程卫国家的孙子,当初你进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现在是我们村唯二的大学生了”
马猴满脸不屑的说道:“原来是哪个丑当兵家的野杂种啊,是大学生又怎样,不照样是个打工的嘛”其父亲马三听到自己儿子说这话,想给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一巴掌,但自己还在开车,就怒斥道:“兔崽子,这句话可不经说啊,侮辱退役军人,你是不是想再进去几年啊,我和你妈还盼着你给我们养老呢”
只是这么说着马猴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眼睛犀利的盯着自己正在开车的父亲,开车的马三完全没有察觉,旁边的洪大宝也是变得紧张起来,想劝马猴清醒点,但又怕马猴把怒火转到他身上,就在汽车角落看着马猴,就在车中的气氛逐渐凝固时,马三侧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马猴笑盈盈的对着马三说:“放心把父亲,这次回来我一定好好的,给你二老养老送终”
马三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也倍感欣慰,洪大宝看到这一幕也长舒一口气,马三接着又说道:“儿啊,你不要怪爸爸当时举报你,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马猴听到马三这么说,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差点奔涌出来,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的咯吱响,但还是面露笑意的道:“我亲爱的父亲,我怎么会怪您呢,要不是您,我现在也许还在逃亡中吧?”
但其心中想的却是“老不死的,要不是你的揭发,老子现在都在国外过着被十几个人伺候的的生活了,我还给你养老,等我找到那块陨石,直接去别的地方享受生活,等你死了,直接在山里找个地方丢了!”
马三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内心的想法,还在那里念叨着。
......
正午时分,程逸仙等人终于到了家,奶奶孙惠兰想做饭给他吃,但是程逸仙因为昨晚没睡好,在经过路上这么一折腾,已然没有了食欲,草草的跟孙惠兰说了一声不吃,便找了个床睡了过去。
孙惠兰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气道“唉,这孩子”
......
傍晚,程逸仙从睡梦中清醒,浑浑噩噩的下了床,来到客厅,水泥地的地面,有股热气在往上冒,大门不远处便是餐桌,餐桌上摆着几道菜,餐桌上方是一台吊挂式的电风扇,电风扇很干净,一看就是有日常清洁的,天花板并不是很高,程逸仙踩着凳子就可以碰到。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厨房响起“逸仙起来了呀,快来吃饭吧”只见孙惠兰穿着围裙,手戴棉手套,端着一桶热气腾腾的饭,来到了餐桌前。
程逸仙拿起碗筷,舀了一勺饭便吃了起来,饭中有股木质的清香,这就是乡下饭菜的独特之处,在城市中,用的几乎都是电饭煲,乡下则是用木桶放在水中蒸,程逸仙吃的格外的开心,古话说“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吃完饭后,很快夜也深了,程逸仙洗漱完坐在床上,房间在二楼,二老在程逸仙熟睡时,为他整理好了房间,这也是长大后程逸仙一直睡的房间,小时候都是跟着二老一起睡的,这么想着,程逸仙感到有些羞耻,头埋在枕头里。
程逸仙准备睡觉,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坐起来似有所感的看向窗户外远处的大山。
只见一座山顶上闪着若隐若现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