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吧,这就是你得罪陆东野的下场

别墅客厅里的音乐还在悠扬地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那个故意说话没事找事,挑动矛盾的年轻女孩儿,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小礼裙,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往沙发上慵懒地一靠,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她眼前缓缓升腾,模糊了她精致却带着几分刻薄的五官。

显然,她是有深厚背景的。

在场的不少人都下意识地与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赵鹏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酒杯。

他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衬衫,领口大开着,露出脖子上那条粗粗的金链子,浑身散发着暴发户特有的张扬气息。

刚才那年轻女孩儿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胸口起伏着,刚要发飙,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动起来。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纠结。

他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底细,在这座城市里,对方家族的根基深不可测,

不是他这个靠着开矿一夜暴富的家庭能轻易招惹的。

权衡利弊之后,赵鹏最终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怒火,猛地将脑袋别了过去,转向另一边的落地窗,

窗外是漆黑的山林,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闪烁。

年轻女孩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赵鹏的懦弱。

不过她也没有再继续刺激,只是轻轻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倒是周小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这群年轻人当中,他的年龄算是比较大的,处事也格外圆滑。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年轻女孩儿和赵鹏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想办法打圆场。

此时,李梦瑶正和林淮站在吧台旁边侃侃而谈,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时不时因为林淮的话而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客厅里格外显眼。

周小富见状,赶紧朝着李梦瑶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过去,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说道:“梦瑶姑娘,今晚你是跟着赵鹏公子来的,可别冷落了赵鹏公子啊。”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停地挤眉弄眼,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李梦瑶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顺着周小富的目光看向沙发上的赵鹏,只见赵鹏正板着脸,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李梦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

连忙冲着林淮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小声说道:“不好意思啊,林淮,我先过去一下。”

说完,她便快步走回到沙发旁,在赵鹏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身上那条淡紫色的连衣裙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晃动,裙摆上的珍珠也跟着闪烁起来。

李梦瑶的神色有些尴尬,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着。

她凑近赵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着什么,试图哄他开心。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

可赵鹏依旧板着张脸,下巴微微抬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偶尔斜睨向林淮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不善,那眼神像淬了冰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赵鹏不是傻子,

自然不会因为刚才那个年轻女孩儿的三言两语就直接跳起来去找林淮的麻烦,那样未免也太掉价了。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明明是自己带来的女伴,结果却一直围着林淮转,和林淮聊得热火朝天,笑得合不拢嘴,这让他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面子。

对于他们这些富二代,富三代来说,出来玩的就是面子。

带出来的女伴越漂亮,越受欢迎,就越能证明他们的身份,实力和手段,那是一种无形的炫耀。

可现在,李梦瑶的举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林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端着一杯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身边的周小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道:“看样子,我好像得罪人了。”

周小富拍了拍林淮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笑着说道:“不用在意。

赵鹏这小子,家里是开矿的暴发户。

虽然是暴发户,但架不住人家钱多啊,

所以在今天晚上这场聚会里,也算是最有实力的之一了。”

他顿了顿,又朝着那个年轻女孩儿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而刚才那个说话带刺儿,故意挑事儿的女孩儿,家里是这座省会城市富了很多代的老牌家族,

实力,背景,人脉,资源,都不是赵鹏家里能比的,

所以赵鹏刚才才会忍气吞声,低了对方一头。”

周小富示意林淮不用把这些放在心上,接着说道:“大家出来玩,图的就是个面子。

那个李梦瑶,今天晚上出来就是想攀高枝的,而她所攀的高枝,就是这个赵鹏。李梦瑶毕竟是学生,不太懂我们这些富家公子哥们儿心里的弯弯绕绕。

不过赵鹏虽然是暴发户出身,但也不是傻子,放心吧,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那些小说里的反派角色一样,跳出来直接为难你的。”

林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沙发那边。

赵鹏依旧板着脸,但李梦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虽然依旧没什么笑容,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带刺了。

周小富说得没错,这些富家子弟们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跟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或多或少都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和权衡利弊的方法。

再加上家里不缺钱,平常吃的,用的,见的,闻的,都远超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他们的眼界和心智,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傻子,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呢?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热闹,音乐声,笑声,交谈声再次交织在一起。

那个年轻女孩儿已经起身,和几个看起来同样身份不凡的人聊了起来,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赵鹏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然后也加入了另一边的谈话中,只是偶尔还是会不经意地瞟向林淮,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爽。

林淮则和周小富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这场聚会,让他见识到了这个圈子的复杂和微妙,

就在这时,别墅的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他身着一套深灰色手工西装,衣料挺括得如同刀锋,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领口处的真丝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

发胶将黑发固定成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仿佛天生就带着俯瞰众生的倨傲。

林淮之所以格外关注这个年轻人,是因为对方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倨傲。

嘴角微微下撇,眉峰始终挑着,仿佛整个别墅里的喧嚣都入不了他的眼。

年轻人走到玄关处便停住脚步,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随即用那双高高在上的视线缓缓扫过客厅,像是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外面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是谁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瞬间穿透了客厅里的爵士乐:“占了专属车位,赶紧开着滚蛋。车牌号串着好几个八,不知道是哪个土鳖的手笔。”

这句话像块冰投入滚油,让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晃动的水晶灯影子僵在地上,舞池里扭动的身影骤然停住,连吧台上冰块碰撞的脆响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门口,有人惊讶地张大嘴,有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原本端着香槟杯笑容满面的周小富,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铁青。

他握着杯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晃出细密的涟漪。

整个别墅里,开着红色法拉利且车牌号缀着连串八的,只有他周小富一人。

对方这哪里是问车,分明是指名道姓地扇他耳光。

林淮看着周小富骤然僵硬的侧脸,又瞥了眼门口那副生人勿近的年轻人,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里的车难道不是随便停的吗?”

“当然不是!”

周小富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剧烈滚动着,能听出极力压抑的怒火:“你别以为我随便把你带进来,就觉得这庄园档次低。这里的车位比黄金还金贵,就算是我,也没资格买这里的车位和别墅,

要么是顶级会员专属赠送,要么就得花天价买会员资格。

你知道这资格多少钱吗?”

他说话时眼角的肌肉突突直跳,尽管完全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可对方那副“我即规矩”的气场,

还有先放话的做派,绝非普通富家子能有。

这种骨子里的傲慢,是需要几代人用权力和财富浸泡才能养出来的。

“多少钱?”

林淮追问,能让周小富如此忌惮,这数字定然惊人。

“一个亿,而且必须是现金。”

周小富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酒杯墩在旁边的托盘上,杯底与银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即转身大步走出别墅。

客厅里的富家子弟们见状,也纷纷放下酒杯起身。

有人捋了捋西装袖口,有人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则都想出去瞧瞧热闹。

在他们的圈子里,拉帮结派是常态。

这年轻人说话如此狂傲,明摆着没把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

就算不帮周小富出头,也得看看是谁敢这么嚣张。

林淮跟着人群走到门口,夜风裹挟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他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见周小富像被钉在原地似的,僵在停车场中央,嘴巴微张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林淮瞬间明白了。

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此刻像只被啄瞎眼睛的孔雀,左右车窗和前挡风玻璃全被砸得粉碎,蛛网般的裂痕里还嵌着几块灰扑扑的砖头,碎片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跟出来的富二代们见状,齐刷刷地皱紧了眉。

赵鹏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嘴角撇出讥诮却没敢出声。

几个女生捂着嘴倒吸冷气,往后缩了缩肩膀。

周小富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像风箱,他往前走了两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哥们儿,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重心往左腿一偏,摆出副漫不经心的架势。

“没什么意思。”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法拉利时像在看堆垃圾:“不是你的车位就别碰。真以为开辆法拉利,就能在这儿充人上人了?”

他顿了顿,视线如鞭子般扫过在场所有人:“我知道你们都是本地的富二代,家里有俩闲钱。但富二代也分三六九等,明白吗?今天算给你留面子,不然这破车就不是换玻璃的事儿,直接得回炉重造。”

“邝浩强,一段时间不见,说话倒是比以前拽多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先前那个刺激赵鹏的女生从人群里走出来。

邝浩强看到她,脸上的嚣张气焰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收起插在裤袋里的手,甚至微微颔首:“叶紫月,你居然也在。”

叶紫月挑了挑眉,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点着胳膊:“陆东野来了?”

“陆东野”三个字刚出口,周围的富二代们明显骚动了一下。

有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有人飞快地交换眼神。

这名字像块投入深潭的石头,瞬间搅起看不见的暗流。

邝浩强的眼神闪烁了两下,避开叶紫月的视线,含糊道:“跟你没关系。”

周小富站在旁边,后颈的冷汗顺着衬衫往下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图方便停错个车位,竟然能招惹上邝家的人。

更要命的是叶紫月提到的陆东野,那可是连他父亲都得绕道走的存在。

林淮在人群后,将这一切看得真切。

他虽不知道陆东野是谁,但瞧这阵仗,恐怕是能轻易决定在场所有人命运的角色。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嚣张,原来是狗仗人势。”

叶紫月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眼神像淬了冰,毫不留情地刺向邝浩强。

她那身黑色吊带裙在夜色里仿佛融入了阴影,只有手臂上的钻石手链还在闪烁着冷光,更衬得她话语里的嘲讽愈发尖锐。

邝浩强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没必要这么说话吧?”

被叶紫月当着这么多富二代的面说“狗仗人势”,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就算对方家世不凡,他也实在无法忍受。

“既然你觉得我没必要这么说话。”

叶紫月往前迈了一步,气场丝毫不输邝浩强:“那就把我朋友的车修好,再赔我朋友一笔钱。”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周小富,显然是铁了心要为他出头。

“这不可能。”

邝浩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冷漠,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这个车位不是我的,是陆东野的。

我这么说,你应该就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栋别墅里了。

哪怕我提前知道你也在,我也仍然会出现在这栋别墅里面,把这辆车给砸了。”

他的语气格外坚定,只要是为了陆东野,就算得罪叶紫月也在所不惜:“如果你仍然要为你的朋友出头的话,那么就亲自去见陆东野一面吧。”

林淮站在人群中,有些惊讶地看了叶紫月一眼。

他实在没有想到,叶紫月竟然愿意为了周小富这样一个在圈子里不算顶尖的富二代出头,

要知道陆东野的名字一出来,连周围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富二代都收敛了不少。

周小富显然也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走到叶紫月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叶小姐,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陆东野不好招惹,反正修车的钱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有错在先。

按照这座度假山庄的规矩,没有专属车位,只能够把车停在普通的停车场里,不能够停在别墅前面的专属停车位里。”

他虽然心疼自己的车,但更清楚陆东野的厉害,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祸上身。

“但是他们做的也太过分了。”

叶紫月却不认同,冷声说道:“明明直接进别墅里面说一声就行了,非要把车砸成这样,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的不错,的确有些过分了。”

就在这时,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立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不远处的小路上,有几个年轻男女正缓缓走过来。

他们穿着都极为考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和邝浩强一模一样,带着几分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竟给人一种神明下凡,俯瞰凡人,将凡人视为猪狗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林淮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他上辈子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仗着家世背景就目中无人的人。

而说话的,正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他留着一个油亮的大背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乱发都没有。

五官如同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也极为优美,

就算是身为男生的林淮,也忍不住在心里夸赞对方一句“真是个帅哥”。

他身材挺拔,目测足足有一米八五,

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更衬得他身姿笔挺,气场强大。

这群人走过来之后,走在最前面的这个青年男子径直走到周小富的法拉利旁边,

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嵌在车窗上的半块砖头拿了起来。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砖头,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竟然直接举起来,朝着周小富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小富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的衬衫上,很快就晕开了一大片刺目的红。

“你……你干什么!”

叶紫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个青年男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陆东野,你太过分了!”

原来这个青年男子就是陆东野!

周围的富二代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陆东野竟然会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他们纷纷往后退了退,生怕惹祸上身。

陆东野扔掉手里的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没看晕乎乎的周小富,只是将目光投向叶紫月,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的车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占的。他不懂规矩,我就替他父母好好教教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叶紫月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淮站在后面,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陆东野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样子,心里的不爽更加强烈了。

他知道陆东野家世显赫,但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随意动手打人吧?

周小富缓过神来,捂着流血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但看着陆东野那冰冷的眼神,却硬是不敢说一句狠话,只能在心里默默承受着这屈辱。

邝浩强站在陆东野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好似在说“看吧,这就是你得罪陆东野的下场”。

叶紫月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陆东野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真的为了周小富和陆东野彻底撕破脸。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凝重。

只有周小富压抑的痛呼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林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吗?

为了一个车位,竟然能闹到这种地步,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他能理解的。

“还不道歉?”

邝浩强踱着步子走了过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为周小富的屈辱伴奏。

他的语气里满是挑衅和得意,眼神扫过周小富时,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享受周小富此刻的狼狈不堪。

周小富捂着额头上的伤口,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一滴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鲜红而刺眼的血花。

听到邝浩强的话语,周小富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从心底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嘴唇紧抿着,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方这群顶级富二代的身份以及背后所带来的强大背景和影响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周小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弯下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说道:“对不起,陆少爷。”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情就这么散了吧。”

叶紫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蹙着眉头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着对陆东野的无奈,

毕竟陆东野的行事风格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极端。

在这个圈子里,一些普通的富二代或许并不知道陆东野的名声,

但在顶级的富二代圈子里面,陆东野的名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陆东野的背景太过深厚,家族势力历经几代而不衰,

其影响力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几乎渗透到了各个领域,从商业到政界,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

而陆东野本人的能力也是非常强的,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就异常优异,

各种奖项拿到手软,更是以近乎高考状元的成绩直接进入了世界前五的名校。

按照陆东野的家庭背景,完全有其他更轻松,更便捷的方式进入名校,

可他偏偏选择了一个最能够证明自己实力的途径,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入。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陆东野的性格异常极端,简直就是个疯子。

许多人都在背后议论他,怀疑他有心理疾病或者精神方面不正常,

因为他做事总是不计后果,手段狠辣得让人不寒而栗,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听到叶紫月开口帮忙说话,陆东野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弯腰从地上将那块沾着血的砖头捡了起来,砖头的棱角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看着格外刺眼。

他把砖头塞到了周小富的手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今天就用这块砖把你的那辆法拉利砸碎砸烂,砸到让我满意为止。

我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在这里等着你砸。

如果你不按照我所说的去做,那么你就等着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吧。

你不要觉得我在开玩笑。”

周小富的手里拿着那块粘着自己额头上血迹的砖头,气得手都在打哆嗦,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着眼前这辆陪伴自己多年的火红色法拉利,

虽然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车身布满了裂痕和凹痕,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心爱之物,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之一。

现在却要亲手用这块沾着自己血的砖头将它彻底砸烂,这简直是在他的心上捅刀子,让他备受煎熬。

可他又不敢违抗陆东野的命令,只能死死咬着牙,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被一点点撕碎。

之前和周小富一个圈子里的那些富二代,包括暴发户赵鹏在内,都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惶恐。

谁都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东野的狠戾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看着周小富手里的砖头,又看了看陆东野那张毫无表情,如同冰块般的脸,

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谁也不敢轻易出声求情。

赵鹏虽然平日里也有些嚣张跋扈,

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呼风唤雨,

但在陆东野面前,他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缩在人群里,眼神闪烁不定。

“把这块砖头给我,我来帮你砸吧。”

然而,让赵鹏和叶紫月都没有想到的是,

那个在大学里面开奶茶店,暂时还没有搞清楚具体身份的林淮,竟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林淮伸出手,将周小富手里的那块砖头拿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敢站出来,公然挑战陆东野的权威。

叶紫月惊讶地看着林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她不明白林淮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还不知道陆东野的厉害吗?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紧紧盯着林淮,心里忐忑不安。

赵鹏也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林淮这是自不量力,简直是疯了。

在他看来,林淮就是想在叶紫月面前表现自己,

可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竟然敢得罪陆东野,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开玩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等着看林淮的好戏。

陆东野的目光落在林淮身上,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敢站出来。

但那诧异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浓浓的嘲讽所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在打量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