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晋级决赛（4k）

周六，东京森林网球公园。

关东大赛的半决赛如期开打。

上下半区的两场对决同时开赛。

1号球场那边，冰帝学园与立海大附属中学的较量早已吸引了全场最多的目光，看台上的欢呼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而3号球场这边，山吹中学对阵六角中学的比赛虽稍显低调，却也聚拢了不少专程而来的观众。

能走到半决赛的学校，都已稳稳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每一支都是全国范围内数得着的劲旅。因此比赛还没开始，两座球场的看台就已被密密麻麻的观众挤满。

人群中，有之前比赛中遗憾淘汰的学校队员，他们来这里观察潜在对手的实力。

有扛着相机、拿着录音笔的网球栏目记者，正四处捕捉着赛前的蛛丝马迹。

甚至有几位西装革履的职业俱乐部球探，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各队队员，寻找着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当然，最多的还是普通的网球爱好者，他们举着应援牌，小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

“哇！人好多啊！”千石刚跟着队伍走进3号球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往看台上扫了一圈，“这人数，起码比上一轮比赛多了一倍吧？光看这阵仗，就知道今天的比赛不一般。”

“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林健一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按在千石肩上，语气沉稳，“只要我们能一直赢下去，走得越远，关注我们的人自然就会越多。说起来，能让山吹走到这一步，都是你们这些主力队员的功劳呢！”

话音刚落，一群穿着红色队服的身影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六角中学的佐伯虎次郎。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山吹的各位，我是六角的佐伯虎次郎，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听老爹说，你们山吹今年的表现超级厉害，一路过关斩将，真是让人佩服。”

“你太客气了！山吹中学，水桥彰。”水桥迎了上去和他寒暄起来。

“水桥部长？”佐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早就听说你一年级就凭实力当上了部长，这可太厉害了。我虽然也是部长，却是大家通过小游戏决定的，说起来还真有点拿不上台面呢，哈哈！”他说着谦虚的话，配上那张俊朗的脸，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水桥彰正想回应，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六角队员，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我是树希彦！为什么你们的表情都那么严肃啊？为什么你们的队服是绿色不是蓝色呢？为什么她手里的记事本记得满满的呀？”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水桥舞，语速快得让人插不上话。

水桥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把记事本往身后藏了藏。水桥彰轻声替她解围：“因为绿色是我们学校的代表色。她的记事本上记录的是大家的训练数据。”

“数据？”树希彦的好奇心更重了，“那你们知道网球落地为什么会弹起来吗？”

“因为……”水桥彰刚要解释，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

“因为它想‘跳’赢（打赢）啊！”一个高个子男生晃到跟前，咧嘴一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网球拍怕下雨？”

“因为怕变‘湿’拍（失败）啊！”

并没有让山吹众人回答的意思，他马上就自顾自的揭晓了答案。

山吹队员们都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谐音梗，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场面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直到一阵微风卷着落叶飞过，众人才像是回过神来。

水桥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声吐槽：“这算什么？冷笑话吗？那还真有够冷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喂，树，天根，你们两个够了！”一直保持着风度的佐伯虎次郎无奈地扶着额头，赶紧把这两个活宝拉了回去，一边走还一边向山吹众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他们俩就是这性子，爱开玩笑，别介意。”

看着六角队员们回去后没多久就打闹成一团，东方雅美由衷地感慨：“六角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模一样呢！氛围也太欢乐了吧，一点都不像马上要比赛的样子。”

“好了，大家回神吧！”水桥彰拍了拍手，语气严肃起来，“记得昨天伴老叮嘱的话吗？不管对手是什么风格，我们都要全力以赴，绝对不能松懈！”

“是！”山吹队员们齐声应道，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响起，带着扩音器特有的电流声：“关东大赛半决赛，山吹中学对阵六角中学的比赛，现在开始！请双方队员入场。”

看台上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山吹和六角的支持者们都用力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喊着队员的名字，声音几乎要把球场掀翻。

紧接着，他宣布首场比赛的对阵：“现在进行双打二号的比赛，由山吹中学的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对阵六角中学的木更津亮和木更津淳。”

“第一局，由山吹中学的东方雅美发球。”

啪，啪——

东方雅美在发球线前站定，轻轻拍了两下网球，感受着球的弹性。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对面的接发区。

砰！

抛球，起跳，引拍，挥臂。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记姿势标准、力量适中的发球稳稳打向对面的场地。

球落地的瞬间，他和前场的南健太郎同时移动脚步，两人默契地连成一条直线——这是他们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的澳大利亚阵型。

木更津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阵型变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半秒，完全无法判断东方雅美的下一步行动轨迹。他的回击带着明显的犹豫，角度也不够刁钻，球软绵绵地飞向前场。

被前场的南健太郎抓住机会，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腕轻巧地一抖，直接用网前截击将球扣向了死角。球擦着边线落地，激起一小片尘土。

“15-0！”

……

场边的千石看着场上的形势，兴致勃勃地凑到队友身边：“双胞胎呢！打双打的双胞胎，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啊。你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打双打肯定特别默契吧？等比赛结束，我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

“喂，千石，你真的是想讨论球技吗？”田中突然凑过来揶揄道，他早就看出千石的视线在木更津兄弟的头发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我怎么觉得，你是对人家的发型更感兴趣？”

“你是想去问那个木更津的头油是哪里买的吧？”水桥舞低头记录着场上的数据，头都没抬就直接点破了千石的小心思。

“哎，被你发现了？”千石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嘿嘿一笑，“你看他们的头发，又亮又顺，发质是真的好。男孩子里，有这么好护发经验的可不多呢！你说是吧？亚久津！”

亚久津瞥了千石一眼，难得的没有反驳——他每天早上起来整理发型也要很久的。

山吹队员们能这么放松地开玩笑，也是因为场上的形势一片大好。

木更津兄弟的假动作短截击虽然偶尔能给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造成一些麻烦——比如刚刚木更津淳作势打斜线球却突然变成直线球的操作，但并没有真正打破他们的节奏。

第一盘比赛，山吹轻松拿下，比分定格在6-2。

只是双方队员下场的时候，千石突然对着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嚎了一嗓子，声音响亮得盖过了看台上的欢呼：“土豆雄兵太强了！你们太厉害了！”

“土豆雄兵帅呆了！”一旁的水桥舞有样学样，站起身来，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也跟着大声喊。

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原本带着胜利的喜悦，听到这声喊，脸瞬间变得通红，羞愧难当，头也不回地径直跑回了选手席，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当鸵鸟。

而另一边，木更津兄弟反倒一脸笑意地和队友讨论着刚才的比赛：“他们的配合真的很默契，那个暗号也太厉害了，完全猜不透。”

单看这一幕，还真分不清这场比赛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接下来进行的是双打一号的比赛，由山吹的佐藤和小林健一搭档，对阵六角的树希彦和佐伯虎次郎。

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比双打二号要高出不少。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分都打得难解难分。队员们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球场上，浸湿了一小块地面。

当比分来到5-4，六角领先时，佐伯虎次郎发了一个强力发球，球像炮弹一样冲向佐藤的反手位。佐藤奋力扑救，把球回了过去，却有些偏高。树希彦抓住机会，一记漂亮的高压球扣杀，球落在山吹的场地内，弹起很高。

“game，佐伯&树，6-4。本局由六角获胜！”

走下场的小林健一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场上欢呼的六角队员，忍不住再次感叹：“今年的新人怪物真的太多了，佐伯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啊。他击球的力量和角度都无可挑剔！”

但是接下来的千石和亚久津没有给六角的两位三年级学长任何的机会。

两盘干净利落的6-0结束了这场比赛。

只不过六角输了比赛也完全没有沮丧的样子，是真的完完全全在享受比赛的乐趣。

盘腿坐在教练席的老爹只是轻微说了句，“哎呀，又输了呢！”

完全没有责怪任何一个队员的意思。

水桥彰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这种“快乐网球”或许并不能完全融入未来的职业道路，但他真的就是最好的校园网球了，在一个并不成熟的年纪有这样的引导，能够让队员的身心都有长足的发展。

他转头看了一眼伴田教练，发现后者正眯着眼对他轻轻点头。

水桥彰径直走向六角的教练席，对战老爹鞠了一躬，“关东大赛后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哦？呵呵！”老爹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子，“你就是伴田说的那个小家伙吧？没问题，你应该会有收获的！”

……

……

山吹队员们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刚转身，就撞见一群穿着深黄色队服的人站在身后。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队员们个个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水桥舞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随即悄悄拽了拽水桥彰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我刚在群里看到，他们三比零赢了冰帝！”

水桥彰的目光扫过立海大的众人，真田弦一郎握着球拍的手骨节分明，眼神锐利如刀。

幸村精市站在中间，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却让人不敢轻视，他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了水桥舞的话。

过了一会幸村精市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山吹的各位，恭喜晋级。”

“彼此彼此。”水桥彰颔首回应，声音平稳，“决赛见。”

“拭目以待。”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低沉，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圈圈涟漪。

两队人就这么静静对峙着，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气流在中间碰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更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不远处，井上守迅速举起相机，手指在快门上顿了半秒，终是按下——取景框里，深黄与墨绿的队服在光影里对峙，连空气都像是凝固成了实体。

芝纱织也握紧了手里的录音笔，笔杆被掌心的汗浸得微潮，眼睛亮得惊人——这场面，无疑是明天体育版最好的头条，标题她都想好了：《关东之巅前夜：王者与黑马的静默交锋》。

几秒后，还是幸村精市微微颔首，带着立海大的队员转身离开。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球鞋踩在地面的声响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场，像一支即将奔赴战场的军队。

山吹众人目送他们走远，直到那片深黄色队服消失在拐角，才像是松了口气。

千石摸了摸后脑勺，难得没说玩笑话，声音里带着点干涩：“这气场……有点吓人啊。”

“三比零赢了冰帝，”小林健一望着立海大离开的方向，语气凝重，“决赛，怕是一场硬仗。”

“切，谁不是？”亚久津低嗤一声，抬手扯了扯领口，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动，眼里却燃着兴奋的光，“这样才有意思。”

在他眼里，除了手冢，也就立海大这帮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