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觐见变脸国王-2

大概行驶了三十分钟，车子开进一条林荫小道，路上散落着红红绿绿的树叶，如同大自然随意撒下的五彩斑斓的宝石。远方，一条小河若隐若现，仿佛在追逐着车子一同前行。林荫路和小河之间，是大片大片的草地，种植着各类娇艳欲滴的花朵，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争奇斗艳，竞相绽放，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

再往前走，一座特大号的娃娃屋便映入眼帘，那便是王宫了，从远处看，它就像一个梦幻般的童话城堡，而等接近了时才看清，王宫的外墙被涂成了五颜六色，如同一个巨大的调色盘。

曼悠悠忍不住问小黑：“王宫为什么是这个颜色啊？”

小黑摇摇头，金甲将军插嘴道：“这是代表国王的颜色。”曼悠悠这才联想起照片里变脸人穿的五彩披风，这颜色披在杂耍的人身上可能好看，但涂在墙面上，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车辆停靠在王宫的大门前，众人下了车，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醒目的面具徽章，同车上的徽章一样，只不过放大了许多。两头高大强壮的石头狮子守在门前，它们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左边的石狮左臂带着手环，右边的石狮子右臂带着手环，除此之外，两人如出一辙难分彼此。金甲将军做了个手势，石狮子们见后默不作声地转过身，一左一右合力推开了大门，然后又站回原处，继续目视前方。

众人走进王宫，只见大厅装潢地富丽堂皇，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是空无一人，寂静地可怕，突然从身后传来“咣”一声响，把曼悠悠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原来是石狮关上了大门，随后大厅便恢复了寂静，只有金甲将军五音不全的小调声回荡在其间。令人奇怪的是，今天天气明明很好，大厅里却拉着窗帘，仅靠水晶吊灯照明，莹莹亮光倒映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众人一路走去，就好像将繁星踩在脚下。

“原来王宫就是这个样子啊，和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怎么这么冷清？”皮多多小声问小黑。

“以前不这样的，我记得王宫一直对外开放，可热闹了，这么空空荡荡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小黑低声回答。

没多久，若隐若现的嬉笑飘进了众人的耳朵，曼悠悠发现他们正是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等他们到了通往楼上的阶梯时，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有乐器的弹奏声、大声嬉笑声，还有杯盘的碰撞声，众人拾阶而上，来到一处高大的橡木门前，金甲将军整了整衣领，对三人说：“这里是会客厅，国王现在正在用餐。”

说完他拉开大门，喧闹之声陡然升级，犹如汹涌的浪潮，将曼悠悠等人的耳膜拍地“嗡嗡”直响，回过神来，只见一群身穿礼服、佩戴勋章的人围坐在一张大大的长条桌边，像是比谁嗓门更大一样，边吃边谈笑。在他们的身后，穿着侍臣衣服的蜣螂们忙碌地来回穿梭着，小心翼翼地端着美味佳肴和为用餐者倒酒。房间的角落里，几只蛐蛐正卖力地弹奏着欢快的音乐，它们似乎一心想要为这个场景营造出一点高雅的氛围，可惜它们的努力显然在碗筷、杯子的激烈撞击声宣告失败。

这个房间的面积几乎与曼悠悠学校的礼堂不相上下，但是家具、杂物以及各种垃圾杂乱无章地堆积得到处都是，使得原本宽敞的空间看起来狭小而局促，窗户也都紧紧拉着窗帘，令人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在房间的尽头，摆放着一张单独的桌子和一把高大的座椅。上面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的人，他身上所穿的衣服与孙一丁照片上的变脸人如出一辙，只是头上多了一顶皇冠。那人看见金甲将军等人进来，张嘴喊了一声，但房间里太吵闹了，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他四下找了找，从自己桌子下面捡起一个比拳头还大的螺丝帽，“啪”地扔到中间聚餐的长桌上，砸地桌上的餐具为之一震，汤汁溅地到处都是，房间里的人立马停止了说笑，齐刷刷转头望向他，音乐也戛然而止。

“宴会到此为止，都出去，本王有要紧的事情。”那人尖着嗓子喊道。就餐的人、弹奏乐器的蛐蛐们立马起身，连同服务的侍臣，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们过来吧。”那人对金甲等人喊道，金甲将军便带着小黑等人走上前去，众人绕过一片狼藉的宴会桌，提防着不被地上形形色色的垃圾滑倒，不亚于穿过危险重重的地雷区。

来到近前，小黑见状，恭敬地向变脸国王鞠了一躬，曼悠悠和皮多多连忙跟着鞠躬施礼。金甲将军则小跑几步，趴到变脸国王耳边，小声说起了悄悄话，边说还边往三人处瞥了几眼，似乎是在介绍他们的情况，

趁此机会，曼悠悠仔细打量起坐在上面的变脸人，也就是变脸国王，他比孙一丁照片上胖了一倍有余，之前宽大的衣服，现在被绷得紧紧的，上面沾满油渍和食物的残渣。变脸国王的左手串着一串钥匙手链，右手则戴着一串金色齿轮手链，脖子上盘着两三条不同颜色的数据线，披风上还别满了人类王国的纪念章，活像旅游景点促销的小商贩。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笑脸面具，那张面具为了遮住变脸国王那圆滚滚的胖脸，几乎被拉成了一张平面，就如同贴在肉饼上的一张标签，这番模样原本应该令人发笑，但和他的装扮配合在一起，反而让人觉得可爱可亲。

听完金甲将军的报告，变脸国王跳下座位，硕大的肚皮随着动作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仿佛要从衣服的束缚中破茧而出一般。变脸国王哈哈大笑着说：“欢迎两位客人，魔法蛋真是神奇，以你们现在的模样，要是不说，本王还以为就是我缝隙王国的臣民呢。”他的眼神不经意地划过小黑怀中装着魔法蛋的袋子，又热情地对小黑说：“小黑卿，你这次功劳不小，来人，快收拾一下，我要款待功臣和客人们。”

“不必了，其实……”小黑搓弄着衣角，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变脸国王问：“小黑卿，你有什么事吗？”

小黑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说：“变脸国王，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我们把魔法蛋……还回去……”

“为什么？”变脸国王惊愕道。

“这颗魔法蛋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有很多人看管。”小黑看了皮多多一眼，皮多多连连点头，小黑接着说：“我们私自拿了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经过一番考虑，觉得把蛋还回去比较好……”

“你不想治腿了？”变脸国王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想是想，但是即便用它治好了腿，我心里也会一直有个疙瘩，还不如不治了，希望您能理解。”小黑微微垂下头说。

变脸国王的眼珠转了几圈，点了点头，似乎是赞同小黑的想法：“你说的有道理，本王也很理解，治不治腿你自己决定……”他话锋一转，“但是你只不过是代本王找到魔法蛋，既然找到了，这颗蛋就属于本王了。”

“可是……金甲和我说这颗蛋就是用来治我的腿用的……

“当时是什么情况？”变脸国王转头看向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两脚一并、身体一挺，顶着大肚皮说：“报告，我接到您的命令后，便去人类世界找到小黑……”

“没让你从头说起，说重点！”变脸国王不耐烦地打断金甲将军。

“是、是……”金甲将军擦擦汗，结结巴巴地回忆着，“我把怎么找到魔法蛋的事情告诉他，然后说，‘你想不想治好瘸了的那条腿，国王让我转告你，只要到天上取回那颗蓝色的魔法鸟蛋，就可以治好你的腿……’对，我是这么和他说的。”

变脸国王不紧不慢地走到小黑近前，说：“听清楚了么？本王的命令是找到魔法蛋，如果找到了魔法蛋，我可以给你治腿，并不是说这颗蛋是用来治腿的，是你自己理解错了，至于你通过什么方法拿到魔法蛋，现在想不想治腿，都和本王无关。”

小黑急忙说道：“那当我没找到蛋还不行？”

“你明明已经找到了，怎么可能当做没找到呢，这蛋本王另有大用，你不用多说了。”变脸国王慢条斯理地说，离小黑越来越近，趁着他心慌意乱，猛地伸出双手，一把将魔法蛋的袋子抢了过来，小黑回过神来，想要夺回魔法蛋，橡皮虫卫兵跟着向前一站，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壁，拦在他和变脸国王之间。

变脸国王从袋中掏出魔法蛋，将它贴在脸旁，似乎在全神贯注感受蛋的温度，他看也不看小黑，说道：“既然你不想治腿了，那就走吧，本王还要款待客人们。”

小黑恳求道：“变脸国王，请听我说，自从我接触到这颗魔法蛋，就有种奇特的感觉，觉得自己犯了个大错，这颗蛋不该留在缝隙王国里。”

变脸国王不以为然，轻蔑地说：“你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这里到底谁说的算？！别危言耸听了，快走！快走！”

两个卫兵上前搭住小黑的肩，小黑急得叫起来：“变脸国王，你是国王！怎么能骗人、抢人东西呢！？”

变脸国王发出一声冷哼，用短胖的手指指向小黑的左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骗人、抢东西！？你倒是说说，你的腿是怎么瘸的！”

小黑没有预料到变脸国王会说这话，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像是被霜打过的青菜，蔫了下来。曼悠悠和皮多多看看他又看看变脸国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来我们的小客人们还被蒙在鼓里，你不是要当诚实正直的人吗，这里没有外人，你坦白说出来吧。”

“我的腿……”小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是小时候摔断的。”

“因为什么事情摔断的呢？”变脸国王逼问道，小黑张了张口，却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始终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你不好意思说，那本王替你说吧。你在人类世界偷鱼干，结果被人发现，逃窜时从高处跳下来，结果把腿摔断了。本王说的没错吧，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更正。”变脸国王慢条斯理地说。

“那是我还小，而且太饿了……”小黑低下头，似乎在躲避曼悠悠和皮多多的目光。

“好个借口！你也不想想，本王为什么会找你去拿魔法蛋，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小偷！”变脸国王没等他说完，脸上的面具“刷”地一闪，竟然从笑脸变成了怒脸，面具的眼睛、眉毛拧成了一块，嘴巴部位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一般裂着大口子，这样子可怕极了，小黑等人吓得浑身一震，心跳加速，仿佛站在悬崖的边缘，手脚都颤抖起来，连金甲将军和卫兵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那令人胆寒的怒容。

“不识抬举，把他赶出去，不准他再靠近王宫！”变脸国王厉声下令，卫兵立刻行动起来，架起呆若木鸡的小黑往外就走，小黑双脚凌空不断挣扎，踢得地上的垃圾被踢得“噼里啪啦”乱响，但也无济于事。曼悠悠和皮多多吓坏了，连忙跟在后面，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却听变脸国王说：“请客人们留下。”随即便见金甲将军一个箭步，挡在了他俩的面前。

“曼悠悠、皮多多……”小黑大声叫嚷着，被卫兵们硬生生拖出了会客厅，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到了。皮多多吓得脸色发白，曼悠悠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她抽泣着说：“……我要回家……”

“别害怕，小客人们。”变脸国王的面具又变回了笑脸，和声细语地说，好像从来都没动过怒一般，“你们现在知道了，小黑是个小偷，我实在不放心你们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小黑才不是坏人呢，明明是你让小黑去偷魔法蛋的。”心直嘴快的皮多多小声为小黑辩护。

“你还让其他人去偷东西，我们在集市上都看到了，老鼠们在摆摊卖偷来的东西，也是经你同意的。”曼悠悠也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附和道。

变脸大王顿了一下，一瞬间，脸上的面具突然变成了悲伤的表情，他柔声说道：“看来你们对我有点小小的误会，本王治理着这个王国，怎么会去做偷鸡摸狗之事呢？我只是鼓励大家去收集那些被人类忽视的、看似无用的东西。我们缝隙王国的居民们，个头小，力量也有限，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生存并不容易，通过这种方式让生活变得更好一些，同时也为人类处理那些他们可能不在意的垃圾，这是一种互利共赢的做法呀。

“当然，有时候错拿一些人类还需要的东西，也是不可避免的，你们可以将其视为报酬，毕竟我们付出了努力，总不能一无所获吧？况且这些小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根本微不足道，但对于我们来说，却能让生活多一份保障，你们说对吧。”

“那魔法蛋呢，它可不是没人要的东西，你还是想把它占为己有。”曼悠悠用接近耳语的声音反驳。

“看得出，你们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变脸国王赞许道，“本王向你们保证，这颗蛋可不是寻常的鸟蛋，它只是碰巧在鸟窝里而已，绝对不是鸟妈妈或者其他什么人的东西，至于它究竟是什么，这里允本王先卖个关子。换句话说，我们只是找到了魔法蛋，算不上是偷哦。再说，本王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占有它，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借助它的魔法为缝隙王国作出一点贡献，等事情完成后，自然会把它还回去的。”变脸国王微微前倾身子，面具闪耀着淡淡的银光，曼悠悠和皮多多仿佛感受到他身上的千斤重担，不由地边听边点头。

“你会把蛋还回去？”皮多多问。

“当然。”变脸国王肯定地回答，“本王以头顶的王冠向你们保证，一定把它物归原主。”

“你要拿它做什么用呢？”曼悠悠追问道。

“这个本王暂时不能告诉你们，总之是为了缝隙王国好。”变脸国王信誓旦旦地说。

“那刚才怎么不和小黑直说呢，他也不会误会你了。”皮多多说。

“小黑情绪太激动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是个强盗，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我可是他的国王啊，随便什么人都顶撞我，我还怎么治理国家，这是为了整个王国的安全和稳定考虑呀。”变脸国王挺直腰板，努力做出伟岸的姿态，反而突出了他硕大的肚子，“更何况，魔法蛋事关国家大事，我也不放心由他继续拿着招摇过市，你们应该能理解本王的苦衷吧？”他信誓旦旦地说，声音是那么真诚，有一种让人信服的亲和力，曼悠悠和皮多多想想他说的确实也有道理，恐惧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地无影无踪。

“你们叫什么名字呢？”变脸国王和蔼可亲地问。

“我是皮多多，她是曼悠悠。”皮多多介绍道。

“皮多多、曼悠悠，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缝隙王国的法则之一就是不允许伤害别人，你们不用担心在这里的安全问题。更何况，你们是重要的客人，本王会好好招待你们，让你们对缝隙王国有深入的了解，等回到人类世界以后，也好帮我们宣传宣传。”

“在这里我们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可不可以让小黑进宫陪陪我们。”皮多多说道。

“那恐怕不成，他触犯本王，得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你们也别担心，在王宫里，本王就是你们的朋友啊，你们不也和小黑认识没多少时间嘛，再过段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肯定是比小黑更适合做朋友。”变脸国王语气真诚而热情。

“我们不能待太长时间，家里人会担心的。”曼悠悠说。

“嗯嗯，你们随时可以回去，就怕你们玩得开心，舍不得离开呢。”变脸国王说，脸上的笑脸面具闪闪发光，“要知道，本王对人类王国可着迷了，早就盼望着你们的到来，来看看我的收藏品吧。”他说着，兴奋地跑到一个半人多高、罩着红布的物品旁，一把扯下红布，“你们看，这就是本王近期收藏的照身镜，当然是捡来的没人要的东西。可惜镜面有点暗，光线不好的时候照得不太清楚，听说人类世界就流行这种镜子，人手一个，时不时拿出来照照脸，都舍不得放下。”

皮多多定睛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哪是什么镜子啊，明明是手机。”

“手什么‘鸡’？它看起来和鸡一点都不搭边啊。”

“手机，就是手上用的机器，可以用来聊天、上网、玩游戏。”皮多多解释道。

“上网？难道可以用它用来织网？”变脸国王越听越迷糊。

“我来演示下，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皮多多来了精神，上前找手机的开机键，“我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知道怎么用手机了，爸爸妈妈都没我玩得‘溜’。”按下电源后，手机屏幕为之一亮，变脸国王吓地退了几步，差点躲到饭桌下面，但很快，他又被绚丽的开机动画吸引，不由自主走得更近了。之后皮多多演示起手机的用法，虽然没有网络、只能使用基本的功能，也足以让变脸国王喜出望外，在皮多多的指导下，他一会打游戏一会拍照片，完全沉浸在这个新奇的“玩具”中。

这时，外面缓缓走进一只老蚊子，他精干巴瘦，穿着白大褂，架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每走一步，拐杖便在地面上轻点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老蚊子颤颤巍巍地走到变脸国王身后，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对国王说道：“禀报国王陛下，负责鼻涕虫的观察员刚刚传来报告，实验成功了，标本没有出现衰退反应。”

变脸国王玩得正起劲，被打断后转过身，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又变成了怒脸：“知道了，你有没有眼力见！这种事情不要在这里说，你先回实验室吧，有空了我再来找你。”老蚊子在变脸国王的怒视下，差点连拐杖都扶不住，他瞥了曼悠悠和皮多多一眼，唯唯诺诺地领命离开了，变脸国王又恢复了笑脸：“玩的时候不谈公事，我们继续。”便和皮多多继续玩起游戏。

又玩了好一阵子，变脸国王才意犹未尽地说：“手机实在是太好玩了，玩了这么久，本王都累了，要小睡一会。你们也去休息吧，等会再陪我玩。”说完，他伸手抓起一块蛋糕，直接塞进笑脸面具的敞口里，然后随手将手上的奶油在衣服上抹了抹，转头对金甲将军说道：“把套娃大婶们叫来，注意，客人们的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要绝对保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我拿你是问！”金甲将军听后赶紧用双手捂住嘴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变脸国王对曼悠悠和皮多多解释道：“人类原本是不允许进入缝隙王国的，但本王为了让两国加深了解，才秘密邀请了两位前来作客，其他国民不一定和本王有着相同的想法，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也为让你们更好地与其他人交流与相处，你们的身份还是严加保密比较好。”

不一会，一个木偶女巨人走进房间，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大摆裙、包着红头巾，金色的麻花辫如同粗粗麻绳垂在腰间，看上去足有2人多高，站着就如同一座巍峨高塔，令会客厅内显得更为狭小。“让我介绍下，这两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女生叫曼悠悠，男生叫皮多多。”变脸国王向双方介绍道，“她们呢，是管理王宫的套娃大婶们，你们的起居生活就由她们来照顾了。”

曼悠悠心里好奇，明明眼前就只有一个人，为什么变脸国王要说“她们”呢。正疑惑着，就见从女巨人身后走出一个长相一摸一样、就是个头稍矮一点的大婶，又接着从二号大婶身后走出一个再小一号的大婶，又从三号大婶身后走出一个再小一号的大婶，如此接连冒出来5个大婶，最后出现的大婶只有曼悠悠膝盖那么高。

大婶们一个接一个做了自我介绍，个头最高的一号大婶声音沉稳有力，她说道：“我是管家大婶，总管整个王宫的运营事务，也负责王宫建筑的维修。”二号大婶微笑着，声音柔和地说：“我是园丁大神，负责修整花园的植被。”三号大婶满脸自豪，大声说道：“我是厨师大婶，负责王宫的烹饪，能做出各种美味佳肴。”四号大婶轻声细语地说：“我是洗涤大婶，负责洗涤衣物。”五号大婶甜甜地说道：“我是清洁大婶，王宫的卫生我负责。”随后她又嫌弃地环视着一圈，强调道：“有些房间除外！”。

轮到六号大婶介绍时，只见她“嗖”地一下就不见了踪影，然后又“嗖”地一下出现在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我是王宫的传令员，一天之内，就能从王宫跑到王国里最远的地方。”她满脸骄傲地自我介绍道。

“住处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客人，请跟我来吧。”个头最大的管家大婶向曼悠悠和皮多多说，她看也不看变脸国王便转身离开，曼悠悠和皮多多赶紧向变脸国王鞠躬告别，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