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时间约摸过了一刻后，少女面前的玉板突然光芒大亮。

光芒过后，只见玉板上有一道复杂的源纹缓缓成形，少女凝视着自己的成果，眸中刚闪过一丝欣喜，便被身旁传来的赞叹声打断。

“好，不错，这道铁肤纹，纹迹圆满，韵味十足，堪称纹路灵动，实属上等佳作。”

少女抬头，见是讲师起身行礼，说道:“讲师，您谬赞了。”

“先坐、先坐。”中年讲师捻了捻山羊胡胡须，眉梢微挑。他的神色除了欣赏外，还有一股极满意的笑。

显然，他对少女的谦逊很是受用。

看着眼前恭敬好学的皇女，再想到那些稍有所得便沾沾自喜的学员，他不由得暗自感慨：这才是研习源纹该有的态度。

或许正因无法修炼，这位天赋卓绝的皇女反而在源纹一道上倾注了全部心力。

世间之事本就如此，得于源纹者，往往失于源气；精于源气者，未必通晓纹理。

至于那些所谓“王室后继无人”的流言，不过是市井妄语罢了。当今王上春秋鼎盛，大周王朝的气运，又岂是常人能够妄断的？

至于更远的事，又何必去操那心。

每个人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足够了。

思及此，中年讲师继续说道:“殿下不必过分自谦，这般优异的表现岂能不夸？

为师者，赏罚分明最是要紧。若做不到公道，只是一味贬斥学生，怎能培养出大周所需要的栋梁之材呢？”

中年讲师并不是一味地赞同谦逊，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谦逊的态度。

早年的军旅生涯告诉他，赏罚分明很是重要。这样正派的作风，能很好地激发士兵们建功立业的斗志。

而他就是要树立榜样，调动学生们的上进心和积极性，让他们主动起来。

学习不仅是学生的事，也是教师的职责。

如何让不自觉的学生学习，这可有的他操劳。

中年讲师的目光扫过讲堂，缓缓停驻——此刻，教舍内的少年少女们，正灼灼地望着周妧，如同打量什么珍稀之物一般。

想必，在他还未投注视线，也就是周妧还未坐下之时，他们便已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与那些灼灼注视周妧的学生不同，角落里的少数人显得格格不入，或低头沉默，或目光游移。

有人盯着空白的玉板，时不时偷瞥一眼讲师与少女，拿起源纹笔无意识地摩挲着板缘；还有人将头缩进前面同学的身形下，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审视。

“若诸位都有周妧殿下的治学之勤，今日又何须垂首赧颜？”

听到讲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一些学员的面色变得羞愧起来，有的人脸上甚至挂上了一层霞红。

不过，也有窸窣的辩解声从后排泛起：“殿下天资卓绝，我们......怎能与其相比。”

“是啊！”

“毕竟天赋不同......”

附和声如潮水漫过讲堂，将最后那点羞愧也冲淡了。

看着不断加入其中的受挫面孔，讲师的面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的声音如钝刀刮过青石，难听刺耳，“这点打击就承受不住，你们将来如何成器？”

学生们闻言沉默，脸上浮现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意。

他们中的多数本就所求不多，又何必事事强求？皇女自有其过人之处，而他们亦有独属于自己的天赋所在。

只是，在讲师的眼中，有些学生终究还是太过懈怠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道突兀的笑声骤然响起。

“呵呵，讲师与同学们此言差矣，依我看实非殿下有天赋，也非我等学习效率低下。”

“实乃我等心思皆不放在源纹上，源师乃是正道、源纹则是小道矣。若不开脉，终究无用，何必研习源纹，行这本末倒置之举。”

此言一出，教舍顿时寂静。众多少年少女闻言，皆是望去。

周妧闻言也是暗自皱眉，面露不喜。视线投去，在那不远处，一名锦衣少年，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其神态懒散，却不忘转动着手中的源纹笔。见她望过来，嘴角浮现的笑意，更是略带嘲弄起来。

然，教舍虽静，却也坚持不到片刻。须臾间，众多学生皆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同学甲:“我们班，也就徐林敢这样怼讲师，不给周妧殿下面子。”

同学乙:“徐林，话说他人是不是脑壳里缺根筋啊！怎么老是怼周妧殿下。”

同学丙，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他估计爱出风头惯了。”

同学丁，唉声叹气:“唉！我也想有一个当镇西郡郡守的爹。”

同学丙，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怼讲师，骂殿下。”

同学丁，连忙罢手:“没有，没有。殿下这么好看，我喜欢还来不及了。”

同学丙，一脸惊讶:“什么，你喜欢周妧殿下！”

同学丁，哆哆嗦嗦，赶忙否决:“我没说，我可没说。”

同学丙，一脸坏笑:“我管你说没说，反正我是听见了。你也不想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或者周妧殿下吧……”

同学丁，神色慌张:“你，你想怎样……”

同学甲和乙，对视一眼，笑到:“你俩是不是忘了什么。”

同学丁和丙：“？？？”

同学甲和乙和善且故作羞涩:“那个，不好意思，我俩好像也听见了。”

同学丁(／_＼)大怨种:“……”

……

同学戊:“我看，这徐林就是想引起殿下注意。”

同学己一脸沉思：“话说，他就一镇西郡郡守的儿子，凭什么敢惹周妧殿下。”

同学庚看了看同学己，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徐林，他跟着齐岳混的。”

同学戊和己皱了皱眉，有些惊讶:“齐岳？”

同学庚，摸了摸下巴:“就是那个齐王世子齐岳。不然还能是哪个齐岳？

还有，你们怎么这些都不知道。这不随便，打听、打听就能了解的消息吗？。”

同学戊和己:“我……”

同学庚:“行了，行了。知道你俩是平民，以后都听我的，跟我混。不然什么人不能得罪你俩都不知道。”

同学戊和己（对视一眼）:“哥，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们亲哥。”

同学庚:“这才差不多，像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