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此美妙的食材
- 大明:每日刷新技能,老朱人麻了
- 希望下的阳光
- 4534字
- 2025-03-27 10:56:04
三人吃到一半以后,就开始观察起来了。
当那碗盛着红艳艳的西红柿、翠生生的小青菜。
撒着细碎葱末、姜末、蒜末与香菜末。
淋着油泼辣子、花椒油,浇着琥珀色酱油与陈醋。
“这...这面里怎的这般花哨?“
朱爽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惊疑七分好奇。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瓷碗沿。
油泼辣子特有的焦香混着西红柿的酸甜,像小钩子似的钻进他鼻腔,勾得他腹中馋虫直闹。
忽听得“咕咚“一声,原是他不争气的喉头吞咽唾沫的声响。
朱重八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老眼眯成两道缝。
“老二,莫要少见多怪。”
“这面要是卖十两银子,恐怕总得有些过人之处。“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的目光却也不住往那碗里瞟。
鼻翼抽动的频率比朱樉还快上几分。
马秀英端坐在石凳上,凤眸里波光流转。
素手轻轻搭在膝头,看似端庄。
可那微微前倾的身子却出卖了她的期待。
朱樉忽然伸手抄起竹筷,动作之猛带得碗里的汤水都溅出几滴。
他夹起一箸裹着红油的面条。
那面条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油花顺着面身缓缓滑落。
当第一口面条滑入口腔的瞬间,朱樉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有人在他舌尖上点了把火。
他腮帮子鼓动着,牙齿疯狂咀嚼。
喉间发出含糊的“唔唔“声,活像只护食的猛兽。
“这这这...“
朱爽突然“唰“地站起身,竹筷敲在碗沿叮当作响。
“这面怎的这般...这般...“
他涨红了脸,搜肠刮肚却找不出合适的词藻。
最后竟把碗往石桌上一顿。
他粗着嗓子吼道:“恨不能将脑袋扎进这碗里!“
话音未落,他已埋下头去,鼻尖几乎要戳进汤里,吸溜面条的声响震得碗底直颤。
朱重八见状再也端不住架子,抄起筷子就往碗里戳。
他夹起片颤巍巍的荷包蛋,蛋黄被热油激得半凝半流。
金黄的蛋液裹着红油,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送入口中的刹那。
老皇帝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
腮帮子上的皱纹都跟着抖动起来:“绝!这味道...绝了!“
他咀嚼着,突然“嘶“地吸了口凉气。
想必是被油泼辣子呛到了,却仍舍不得吐出嘴里的美味。
马秀英的矜持只维持了片刻。
当第一缕面香钻入鼻腔时,她端庄的坐姿便悄然崩塌。
只见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微微倾身。
素手如蝶般掠过碗沿,挑起一箸青菜。
碧绿的菜叶上挂着红油,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她的凤眸倏然睁大。
贝齿轻咬下唇,竟似少女般露出几分娇憨:“好吃...当真好吃...“
“好吃!真好吃!“
朱爽含糊不清的赞叹声与吸溜面条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他吃得满头大汗,额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油光发亮的嘴唇上沾着红油,却浑然不觉。
忽然,他“呼“地长舒一口气,竟将整张脸埋进碗里,鼻尖沾着葱花,活像只餍足的花猫。
朱重八看得直乐,捋着胡须笑道:“老二,你这吃相,活脱脱是个饿死鬼投胎。“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的吃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只见老皇帝撩起袍子下摆,蹲在石凳上大快朵颐。
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晶亮的小溪。
马秀英见状忍俊不禁,掏出帕子递过去:“陛下,擦擦吧,莫要失了体统。“
“体统?在这等美味面前,体统算个屁!“
朱重八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脸,又伸手去够酒坛。
忽听得“嗝“的一声,却是朱樉捧着碗喝干了最后一口汤,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眯起眼睛。
“舒坦!这十两银子花得值!比御膳房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强百倍!“
朱郴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本想说“慢些吃别噎着“。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今日心情好,管饱!“
这话一出,朱樉的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盏灯笼。
他挠着后脑勺,憨笑道:“多谢多谢!那个红红的玩意...就是那个辣子,再给俺多放些,香得很!“
朱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嘟囔。
“你当这是不要钱的?这油泼辣子可是用三斤辣椒一斤油熬出来的...“
话虽如此,转身盛面时,他还是往碗里多舀了一勺红油。
那油泼辣子“滋啦“一声浇在面上,腾起一股辛辣的香气,馋得朱樉直咽口水。
新端来的面碗刚放下,朱樉便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
他夹起一箸面条,那面条上裹着的红油顺着竹筷往下淌,在粗瓷碗沿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吹了吹气,将面条送入口中。
忽然“嘶“地倒吸凉气,却仍舍不得吐出来。
边嚼边含混不清地喊:“痛快!这辣子够劲!“
朱重八见状也凑了过来,老眼盯着朱郴手里的汤勺。
“小子,给咱也来一碗。面要多,辣子也要多,都多多地给!“他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肚皮。“
方才那碗,不过垫了个底儿。“朱郴闻言差点摔了汤勺,心道这老皇帝看着精瘦,肚皮里莫不是藏着个无底洞?
马秀英掩唇轻笑,凤眸流转间满是促狭。
“陛下,您当心积食。“
朱重八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妇人之见!这等美味,便是撑死也值得!“
说着,他竟学朱爽的样子蹲在石凳上,眼巴巴望着朱郴手里的面碗。
朱郴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盛面时却特意多加了半勺肉酱。
当那碗堆得小山似的面条端到朱重八面前时,老皇帝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
他抄起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磕,竹筷“叮“地脆响。
“小子,算你识相!“话音未落,他已埋下头去,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一时间,朱郴家的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朱樉的“呼噜“声尤其响亮,活像头饿极了的野猪。
朱重八虽然刻意放慢了速度,可那碗面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
马秀英吃得最为优雅,可筷尖点动的频率却比平日快了许多,连裙裾上的褶皱都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油花。
日头渐渐攀上中天,三碗面转眼间见了底。
朱樉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痛快!这面若是天天能吃,给个皇帝都不换!“
朱重八捋着胡须,老眼眯成两道弯月。
“小子,你这手艺...比御厨还强三分。“
马秀英掏出丝帕轻拭嘴角,凤眸里满是笑意。
“改日得让御膳房来学学。“
朱郴望着空空如也的三个海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忽然觉得,自己怕是引狼入室了。
这爷仨的饭量,简直能把他吃穷。
可看着三人满足的神情,他心头又涌起几分暖意。
罢了罢了,难得遇上知音,这面...管够!
日头已攀至中天,蝉鸣声里混着面汤的鲜香。
马秀英端坐在石凳上,素手执箸,动作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可那碗面却只吃了小半,葱花的翠绿与油泼辣子的艳红在粗瓷碗里交相辉映,映得她凤眸流转间满是眷恋。
忽听得“嗝“的一声,却是朱重八抚着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惊得树梢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饱了饱了!“
老皇帝瘫在石凳上,袍下摆沾着几点油星,活像只餍足的狸花猫。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碗沿,竹筷与陶碗相击发出清脆的“叮“声。
“爽,真爽!咱老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般熨帖的面条。“
说着,他忽然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朱郴。
“小子,这面里到底放了什么仙丹?比御膳房的八珍玉食还勾人!“
朱樉正捧着碗喝最后一口面汤,闻言险些呛着。
他“咕咚“咽下面汤,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啪“地一拍大腿。
“是极是极!这面咋做的啊?咋能这么好吃?“
说着,他竟伸手要去抓朱郴的衣袖,被马秀英一记眼风扫过,这才讪讪缩回手,改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朱郴,活像只讨食的大狗。
朱郴正收拾着碗筷,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瞥见朱重八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模样,又瞧见朱樉眼巴巴的眼神,忽然觉得好笑。
这爷俩方才还狼吞虎咽,这会儿倒装起斯文来了。
“怎么着?吃饱了还不算,还要打我配方的主意?“他故意板起脸,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朱重八干咳一声,老脸竟泛起几分红晕。
他捋着胡须,眼珠子滴溜溜转:“咳咳,咱老朱岂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不过是想讨教讨教,往后在家也能让御厨们学着做。“
话虽如此,可他那探询的目光却出卖了心思。
马秀英见状轻叹一声,放下竹筷轻抚袖口,凤眸里闪过一丝无奈——这爷俩的德行,她再清楚不过。
朱樉可没那些弯弯绕绕,他“唰“地站起身,粗瓷碗“咣当“磕在石桌上。
“你就说值多少银子!俺老朱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说着,他竟真要解腰间的钱袋。
朱重八见状眼睛一亮,也跟着摸向袖中的银票,却被马秀英一个眼风钉在原地——那凤眸里的威仪,让老皇帝伸到半空的手讪讪缩了回去。
“没用。“朱郴突然开口,将摞好的碗筷往案板上一放,“啪“的一声惊得朱樉一哆嗦。
他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算把配方给你们,你们也做不出来。“
这话一出,朱重八和朱樉齐齐挑眉,连马秀英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蝉鸣声忽然静了一瞬,仿佛连天地都在等待下文。
“为啥?“朱樉急得直跺脚,草鞋在石板上踩出“咚咚“声,“俺老朱有的是钱,什么稀罕食材买不到?“
他这话倒也不假。
秦王府的库房里,堆着西域的香料、南洋的珍珠。
可此刻在这碗面前,竟都成了破铜烂铁。
朱郴转身从厨房拎出个陶罐,油泼辣子的辛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舀了一勺红艳艳的辣子,在粗瓷碗里搅了搅。
“看见没?这油泼辣子得用三斤辣椒一斤油,慢火熬足两个时辰。“
说着,他忽然凑近朱樉,吓得秦王倒退半步。
“还要加我秘制的十三香,这配方...可是祖传的。“
朱重八的喉结动了动,目光黏在那罐辣子上拔不下来。
他忽然伸手就要去够,被朱郴“啪“地打开手:“别碰!这罐子金贵着呢。“
老皇帝讪讪缩回手,却仍不死心:“那...那鸡精又是何物?“
“这鸡精啊...“朱郴故意拖长声调,转身从橱柜里摸出个油纸包。
拆开时,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惊得朱樉“哇“地叫出声。
马秀英的凤眸微微睁大,素手不自觉捏紧了帕子——她虽贵为皇后,却也从未闻过这般奇异的香味。
“是用鸡骨加上香菇、干贝,用老汤熬煮三个时辰,再...“
朱郴话未说完,朱樉突然“噗通“跪下:“师父!收俺为徒吧!“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树上的麻雀又是一阵扑腾。
朱重八险些摔了茶碗,马秀英的帕子飘然落地,朱郴更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
“胡闹!“马秀英终于开口,凤眸含威。
“堂堂秦王,成何体统!“可她的目光落在朱郴手中的油纸包上时,却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朱樉挠挠头站起来,裤腿上沾着草屑:“那...那西红柿总该能买着吧?俺看这就是寻常的果子...“
朱郴闻言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他转身从菜篮里掏出个红彤彤的西红柿。
在朱樉眼前晃了晃:“看见这上面的露珠没?这是今早刚摘的,从暖房里现摘现送。“
说着,他“咔嚓“掰开西红柿,鲜红的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整个大明,除了我,没人能种出这玩意。“
三人齐齐凑近,六只眼睛瞪得溜圆。
朱重八伸出手指想戳戳那西红柿,又缩了回来,活像面对洪水猛兽。
马秀英的凤眸里泛起涟漪,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凤阳老家。
朱重八捧着个烤红薯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也是这般小心翼翼,仿佛捧着全世界。
“这...这当真不是海外奇珍?“朱樉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忽然解下腰间玉佩往桌上一拍。
“俺用这个换你三个西红柿!“那玉佩水头极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朱郴却看也不看,将西红柿塞进朱樉嘴里:“尝尝?“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炸开,朱樉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腮帮子鼓动着,活像只囤食的仓鼠:“好...好吃!“
朱重八见状也急了,伸手就要抢,被马秀英用团扇轻轻敲了手背:“陛下,注意体统。“
老皇帝讪讪缩回手,却趁人不备时快速捏了片西红柿叶塞进袖中。
日头西斜时,朱郴的院子里仍飘着面香。
朱重八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忽然从袖中掏出两锭银子:“小子,这面...当真不卖配方?“
他这话问得小心,仿佛生怕惊碎了什么。
朱樉也急忙解钱袋,金银碰撞声叮叮当当。
马秀英轻叹一声,从发间取下支金簪:“这簪子...抵十碗面钱。“
朱郴望着桌上的银钱首饰,忽然觉得好笑又心酸。
他摆摆手:“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说着,他指向院角的暖房,“那西红柿是种在特制的暖房里的,油泼辣子的秘方...“
他忽然压低声音,“其实加了点糖。“
三人齐齐愣住,马秀英的凤眸里泛起笑意。
朱重八捋着胡须直摇头,朱樉则拍着大腿笑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