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暮霭镇的交易 —— 旧人相遇,深陷诡谲

魅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的手指慢慢触摸那台古旧的机器,冰冷的金属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她似乎天然的就知道,眼前这台黄铜色的机器是通往过去的钥匙,能够揭开她遗失的记忆,甚至可以为她带来进入天煌帝国的通行证。然而,她却感到一丝无法言喻的异常。

“按下按钮,你就能看到你想要的。”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但其中的冷漠却如同一层薄雾,模糊了他话语中的真实含义。

魅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按下了那颗按钮。顿时,机械的核心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声,仿佛一条古老的机器脉搏重新开始跳动。机械表面的光线逐渐变得耀眼,四周的环境仿佛变得不真实,空间中充斥着一股压迫感。

然而,随着光芒越来越强烈,魅突然感觉到一股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不是激活的声音,而是故障的预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意识到不对劲。她准备松开按钮,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机械表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那种令人不适的金属碰撞声变得越来越响,仿佛机器的每一根铁丝、每一块齿轮都在剧烈地挣扎,仿佛即将崩塌。

7号的眼中闪过一丝愠色,他快速走到机械旁,低头查看着它的内部:“这台机器太旧了,显然它的存储系统早就损坏了。再怎么运转,你想要找的记忆,根本无法恢复。”

魅愣住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脑海中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这台刚被视为一切希望的机械,现在不过是个残破的容器,无法承载她的过往。

魅的目光凝视着那台摇摇欲坠的机器,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失落。这台机器承载着她未解的谜团,也承载着她想要找到的答案,然而它却毫无保留地向她展示它的脆弱。

7号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台机器,他的表情复杂,似乎在努力权衡该如何继续下去:“它的存储装置已经完全损坏,数据已经丢失。你只能去寻找其他办法了。”

魅的心中一阵冷涩,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机器表面的裂缝,指尖微微颤抖。曾经的记忆,如今如同流沙一般,从她的指尖溜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不知道是否真的能从这个地方找到自己的过去,但眼下,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说得对,”魅缓缓低下头,心中冷笑,“我一直以为这个古老的装置会帮我找回记忆,帮我找回那个迷失的自己。可是它不过是个破碎的玩具,无法承载任何重负。”

果然,现实又一次证明了:天上掉下来的从来不是馅饼,而是鸟粪。

魅从容地站直身子,轻轻甩了甩头,目光透过那台古旧的机械装置,望向远处那扇依然紧闭的门。“看来我只能另辟蹊径了。”

魅没有回头看7号,她的心中充满了空虚与焦虑,但她知道,此刻放弃并不是她的选择,这不已经比原本获得更多的信息,也不算太坏的结果。

7号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星辰启示计划”究竟是什么?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实验产物?他的真正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更何况,他们的交易呢?记忆存储已损坏,这场交易算是失败了吧?可如果是这样,对方究竟想从这场交易中得到什么?如今反而成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魅已经顾不上名字叫7号的怪人了,她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计算机,死机、重启、再死机,连个蓝屏报错都懒得弹。算了,反正再怎么想也想不出花来,不如先找张床,躺平升级,明天再加载智慧补丁。

暮霭镇的夜晚,伴随着风沙与酒精的味道。魅循着酒精的味道推开一扇门,一阵混杂着烟草、烈酒和汗水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的脑子一团乱,思绪像被风沙刮得东一块西一块,刚刚经历的失败让她心烦意乱。她本以为那台记忆存储设备能帮她找回一些关键信息,结果却发现机器已经老化到连自己的存在都快忘记了。

她扫了一眼酒吧,决定先找个角落坐下,喝一杯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在她迈步走向吧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侧边响起——

“哎哟,这不是魅嘛?怎么一脸被人欠了五百万的表情?”

魅一愣,转头看去,竟然是洛幽幽。

洛幽幽,来自同样的地方——月澜,一个能用三句话把对手噎到怀疑人生的女人。她懒散地靠在吧台边,一手晃着杯子里的酒,一手托着下巴,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带着揶揄的笑意。

魅长叹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端起酒就猛灌了一口。

“别提了,倒霉透顶。”

“嗯?”洛幽幽挑眉,“怎么个倒霉法?钱包丢了,还是钱包里本来就没钱?”

“你怎么在这里?”魅转移话题问道。

洛幽幽耸耸肩,懒洋洋地靠在吧台上,“还能怎么样?赚点酒钱呗。最近行情差得连骗子都快改行了,没活干的时候,就只能在这儿蹭点酒气过日子。”

魅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酒杯,“那你喝的还挺起劲。”

洛幽幽笑得无辜:“那当然,骗来的钱总不能浪费。”

魅捏了捏眉心,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哎,两位姑娘,这么热闹,介意加个座吗?”

魅抬眼一看,一个长相普通得像是能在人群里瞬间消失的男人,脸上挂着自以为风流实则油腻的笑容,端着杯酒站在她们面前。衣服不脏不净,头发不长不短,连五官都规规矩矩,仿佛老天造他的时候正好打了个盹,懒得多费心思。

洛幽幽眯眼打量他,嘴角一勾,“卢冀?你怎么在这儿?”

卢冀自来熟地往她们身旁一坐,一脸惬意地晃着酒杯,“还能怎么,来享受人生呗。”

魅斜睨着他,语气淡淡:“用你那点连自己都骗不了的小钱?”

卢冀毫不羞愧,反而耸耸肩,一脸道貌岸然:“谁说的?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商人,讲求投资回报率。”

洛幽幽嗤笑一声,“投资?就你?上次那个被骗到连裤子都当掉的故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卢冀干咳了一声,摆摆手,“往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咱们聊点开心的。”

“哎哟,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平时你不都是躲在自己那小窝里,连风都懒得沾上一点?”卢冀问到。

魅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有风的时候,就该看看它往哪儿吹。”

卢冀咂咂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啧,听着挺有哲理。”然后话锋一转,“但你这风,怎么正好吹到了酒吧里?别告诉我你是来找灵感写诗的。”

卢冀知道魅这次出现在这里不是随意的,是局势的风向变了,她需要观察、判断,并顺势而行。

洛幽幽嗤笑一声,“她要是来写诗,那这诗里八成得有血、有债,还有一群倒霉鬼。”

魅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碰上点麻烦,进来喘口气。”

卢冀眯起眼,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哟,能让你觉得麻烦的事,肯定不简单。说来听听?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魅微微一笑,那笑意里带着三分讽刺,三分揶揄,剩下四分是“你可别逗我”。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卢冀,别装得好像你会免费帮忙一样,我可没那么天真。”

卢冀一拍胸口,一脸委屈,“这话说的,我可是个有职业道德的生意人!”

洛幽幽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专门收集别人倒霉的生意人。”

卢冀嘿嘿一笑,没否认,端起酒喝了一口,“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风’,能把魅都吹出门了?”

魅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在洛幽幽和卢冀之间游移,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调子。

“你们知道这地方,也叫暮霭镇吗?”

洛幽幽正拿着酒杯喝了一口,眉毛一挑,“废话,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哪儿骗酒喝?”

卢冀则是慢悠悠地放下杯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魅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哈……怎么,你是刚发现自己在哪儿的?”

魅感叹自己的消息闭塞的连个众所周知的地儿都找不到,还妄想着找什么真相,简直可笑。

魅眯起眼,手指轻点着桌面,“这地方的名字,听起来像什么?”

洛幽幽耸耸肩,随口道:“听着就像是个雾气弥漫、天黑之后最好别乱走的鬼地方。”

卢冀则啧了一声,晃着酒杯,“或者说,像个一到晚上就有人失踪,白天还当什么都没发生的小镇。”

魅轻笑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看来你们对这地方……心里有数。”

洛幽幽抬眼看她,“那你呢?怎么,发现什么了?”

魅低头看了看杯中的酒,晃了晃,淡淡道:“还没,但我觉得,它比听上去的更麻烦。”

洛幽幽晃了晃杯子,斜睨着魅,“你这人,向来是能自己解决的事,绝对不多说半个字。可你刚刚进门的时候,那脸色……啧,怎么看都不像只是单纯喘口气。”

卢冀也跟着点头,笑得贼兮兮的,“是啊是啊,魅大美人这‘喘口气’的背后,怕是个天大的倒霉事吧?”

魅轻轻一笑,端起酒抿了一口,眼神波澜不惊,“你们想多了,不过是碰上一点小问题。”

洛幽幽瞇眼盯着她,像是在筛查她话里的水分,“小问题?听着不像。”

卢冀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摇头,“唉,你看,这就是朋友之间的信任危机啊。幽幽,人家显然不想告诉我们。”

洛幽幽撑着下巴,一脸无辜地叹了口气,“是啊,不告诉我们也正常,毕竟魅什么都自己扛,哪天真死在路边了,我们可能也是最后才知道的那批人。”

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

洛幽幽不依不饶,眼神一转,突然坏笑着凑近魅,压低声音,“不会是和某个男人有关吧?”

魅被这句话呛了一下,顿了一秒,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语气不轻不重:“你是不是喝多了?”

卢冀看热闹不嫌事大,拍了拍桌子,故意大声道:“哎哟,这事有意思了!幽幽,你猜她是被骗财了,还是被骗色了?”

魅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发紧。她忍了忍,最后只是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被骗财被骗色的故事,你俩比我更有经验,真要聊的话,不如你们先来分享一下?”

洛幽幽一愣,卢冀嘴角的笑容也微微僵住。

然后,洛幽幽猛地拍了拍桌子,大笑出声:“行啊,你这嘴皮子还是那么厉害!不过——”她眼神一转,又眯起眼睛,“你到底碰上什么麻烦了?别告诉我是普通的破事。”

洛幽幽盯着魅看了几秒,最终耸了耸肩,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行吧,不想说就算了。”她甩了甩手,像是把这点好奇心丢到一旁,“反正你一向这样,等哪天真憋不住了,自己会说的。”

卢冀撇了撇嘴,啧了一声,“啧,本来还指望听点劲爆的八卦呢,结果啥也没捞着。”

洛幽幽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又不是她的老妈,管那么多干嘛?魅的事,向来是想让你知道的就会告诉你,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就是刨坑埋自己。”

魅扬了扬眉,没有否认。

洛幽幽靠回椅背,伸了个懒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算了,我今天出来是放松的,不是来审问朋友的。”她瞥了魅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不管你摊上什么事,反正你还活着,说明问题暂时没那么严重。”

魅勾了勾嘴角,举起杯子碰了碰她的,“聪明。”

洛幽幽耸耸肩,一副“我懒得管”的姿态,目光转向酒吧里其他角落,似乎已经彻底把这事抛诸脑后。

卢冀看了看两人,又看看自己的酒杯,耸了耸肩,“唉,真无趣,本来还想着要是你遇上了什么大麻烦,我好大发一笔的。”

魅挑了挑眉,“那还真是可惜了。”

卢冀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就当是普通喝酒吧。谁也别谈麻烦事了,难得有个能坐下来喝一杯的机会。”

洛幽幽笑了笑,冲魅举起杯子,“敬咱们的‘普通喝酒’。”

魅看着她,眼神闪了闪,最终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敬普通。”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清楚,这一晚注定不会“普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