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崽崽竟感觉不舍

“我要回去的!我父兽……我父兽他……我父兽会担心我的!”狐弃捏了捏自己破旧的兽皮裙。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让他没有说出狐白生病的事情。

约莫是父兽曾被雌主卖给村子做奴隶兽,所以被村子看轻。

导致以前他跟人说父兽生病了后,石村里其他兽人看好戏、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件事,说出口也无济于事。

他也不可能指望一个萍水相逢的雌性帮助他救助自己的父兽。

南知岁看着这可爱的小仙童通红的眼眶子,心突然就软了。

她作为兽医的时候,最见不得小宠物湿漉漉的眼神。

她的护士小意总说她太过善良,总是在倒贴钱救治动物。

其实,哪有什么善良,她也只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她蹲下身,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狐狸,你别急,没说不让你回家。”

狐弃心中微跳,雌性柔软的怀抱和父兽硬邦邦的胸膛是不同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雌性的怀抱是这么温暖。

他贪恋这一瞬间的柔软和温暖。

南知岁:“我就送佛送到西,送你回家吧。”

说完,南知岁吹了一声口哨。

眼前的树丛之中一阵动静,狼王带着两头年轻狼去而复返。

不信任野兽的狐弃和蛇漾瞬间警惕。

南知岁轻轻揉了揉两个小崽子的脑袋,对狼王道:“好狗。你们来了。真听话。”

狼王趴在地上,南知岁带着两个崽子骑在了狼背上。

狐弃和蛇漾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就……骑上了刚才还要吃了他们的野狼?

怎么跟做梦一样?!

南知岁不以为意地道:“狐弃,指路,送你回家。”

“嗯。”狐弃一边指路,一边眷恋地抱着南知岁。

他不知道娘亲是什么样的。

会是这种感觉吗?

温柔,又温暖。

他在石村看到其他的崽崽在雌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也好想好想要雌母啊。

他会缠着爹爹问雌母是什么样的人。

可爹爹从来只是揉揉他的脑袋,然后叹气。

狐弃心想,他的雌母舍得抛弃他们父子,她一定是个很坏的兽人。

他不需要她的。

是的,他不需要她的。

被南知岁抱在怀里的小狐弃,从来都没想过,森林回石村的这条路居然这么短。

还没从温柔的梦里醒来,野狼王就停住了脚步。

狐弃竟感觉十分不舍。

石村拥有众多强大的雄性兽人,野狼王不敢距离石村太近。

“好狗。”南知岁不吝夸奖。

狼王垂下来的尾巴极小幅度的摇了摇。

南知岁从狼王背上下来,将狐弃放在了地上。

狐弃迷糊地抬头看她,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姐姐,你不和我一块回家吗?你救了我的命,我和我的父兽会感激你的。”

南知岁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笑道:“大半夜的做客不方便,我就不去了吧。”

南知岁望向村子,这个村子有一点点眼熟。

实际上,之前她和狐狸兽夫结识的时候并不在这个村子里,之后将兽夫送回来的时候虽然来过一趟,但也因为生子系统的倒计时滴个不停的缘故,她当天晚上就走了。

树林和村子又都长得差不多,所以虽然有一点眼熟,但南知岁没认出来。

南知岁轻轻推了推他,“天快亮了,快去给你父兽送药。”

“嗯。”即将和漂亮姐姐分开,小狐狸崽的心里忽然涌出了许多的不舍得。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为什么就那么贪恋?为什么就那么不舍?

不管怎么样,她都救了他的命,他要记住她的模样,将来报恩!

狐弃一步三回头,最终快步跑回了村。

小狐弃抱着药草跑向山洞的时候,看到自己家这个常年都没有兽人来的山洞外,围了许多兽人。

狐弃慌慌张张地快速跑了过去。

……

狼王用牙齿拽了拽她的裤腿,南知岁问:“你有事?”

狼王垂直向下的尾巴极小幅度的摆了摆,然后硕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小蛇漾觉得非常新奇。他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南知岁的睡衣袖子。

南知岁笑道:“好,我跟你去看看。”

南知岁坐上狼王的背,狼王带她在森林里狂奔,到了一处山洞的时候,狼王才让南知岁下来。

南知岁带着小蛇漾一块走进去后,才看到山洞里有一只虚弱的待产母狼。

“这是你老婆?”

狼王点头。

“她都要生了你还到处乱跑?不负责任啊小弟。”

狼王的脑袋垂了下来,好似很自责。

南知岁看了眼散落在母狼身边的狗粮道:“看来你也是为了给她找食物。”

她快步走上前,从空间里拿出听诊器听她肚皮里的声音。“她这样多久了?”

狼王歪着脑袋看她。

南知岁无奈:“算了,我自己看。”

南知岁一边听一边根据经验下诊断,“难产。打催产针已经来不及了,再晚肚子里的崽子估计都要窒息而死!”

狼王听不懂南知岁的话但是能听懂她的语气,立刻急了,原地打转。

“小狗,你愿意相信我吗?”

狼王听到后猛的点头。“嗷呜……汪!”

狼王急得叫声都变了。

南知岁转头对狼王道:“我要给你老婆做剖宫产手术,你放心,这种手术我之前做过无数次,我可以保证你老婆的安全。但是我需要你镇定,哪怕看到你老婆的肚皮被剖开、流出许多血,也要镇定。明白?”

“嗷呜……”

“小蛇,你在旁边等我。”

蛇漾听懂了,他缩在角落离狼王远远的。

漂亮姐姐胆子真大,漂亮姐姐好厉害。

漂亮姐姐真的能救下这头母狼吗?

小蛇漾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崇拜。

南知岁从空间取出工具,戴上口罩和手套,将一次性棉垫、刀具、消毒用品、缝合用品等全部摆好。然后给母狼注射麻醉针,开始进行剖宫产手术。

……

狐白的山洞里围了很多兽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雌性,一个是他的同母异父的姐姐,也就是狐弃的姑姑,名叫狐月。

而另一个,则是这一任石村村长狐心的女儿,名叫狐紫。

狐兽人天生娇媚好看,狐月和狐紫更是石村这一带数一数二的美貌雌性。

狐白曾是狐村最俊美好看的雄性,不意外地吸引了狐族雌性狐紫。

由于狐白的身体不太好的缘故,狐月想要弟弟去万兽城接受治疗调理,曾一度阻止狐紫追求狐白。

而最后,狐白既没有去万兽城,也没有和狐紫在一起,竟跟了个外村来的雌性。生了个孩子之后,这个外来雌性还竟直接抛夫弃子,把狐白给卖了。

对此,狐月一度十分懊恼,觉得愧对狐白。

此时此刻,虚弱的狐白满脸苍白,连唇色都是白的。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身,发出气音。

“大半夜的,都来我家干什么?”

大约是人长得实在太美。他明明虚弱极了,偏偏一言一行透出病态美感,依旧美到窒息。

妩媚的雌性狐紫勾唇,一张嘴就没有好话,她嘲讽地笑道:“狐白,你都快死了,你那个雌主到哪里去了?别说你的雌主了,你的崽子呢?你费心费力养的崽子,到哪里去了?!”

“后悔了吧!选错了雌性,就连死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你当初如果选择我,这日子绝不会过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