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座五米见方的墓室,一股陈腐且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墓室地面由规整的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都严丝合缝,岁月在其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暗黑色的石板上面隐隐透着几分幽光,诉说着往昔。
四周的墙壁皆是厚重的石壁,粗略的估算,厚度极厚。石壁上似是有些纹路,也有些神秘的符号,似是这方世界的解密密码。
墙上几盏早已熄灭的的油灯歪歪斜斜,灯台上积攒着厚厚的蜡渍,偶尔有微风拂过,犹如燃着千年的灯光晃了晃。
李修崖走向第一个文物,小心翼翼的吹了一下文物上的尘土。
巳蛇铜首,蛇灵动且狡黠。蛇头呈三角形,双眼细长而锐利,犹如两颗冰冷的宝石,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蛇信子微微吐出,仿佛在探寻着周围的气味,寻找着猎物的踪迹。蛇身上的鳞片纹理清晰可见。
李修崖看着这重宝,手有些颤抖。
李修崖又向下一个宝物走去,
未羊铜首,羊温和而善良。羊头微微低垂,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温顺与祥和。羊角弯曲而优美,犹如弯弯的月牙,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羊鼻小巧玲珑,呼吸之间仿佛带着青草的香气。羊身上的羊毛卷曲而蓬松,如同云朵般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感受那温暖与舒适。
李修崖又急匆匆的向最里面的鸡首走去。
酉鸡铜首,造型精美,独具特色。公鸡的鸡冠高高地耸立在头顶,仿佛是一面胜利的旗帜。鸡的眼睛明亮而锐利,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尖尖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在打鸣,唤醒这方沉睡的世界。鸡身上的羽毛纹理清晰,色彩斑斓,仿佛穿着一件华丽的衣裳,展现出鸡的美丽与骄傲。
李修崖至此有些懵了,李修崖轻轻的吹着尘土,他摸都不敢摸,转头朝着那太监又是一拜。
“前辈之功,可流传千古。”
“哈哈,公子,吾并非想流芳千古。除公子之外,怕是世间再无知吾之人。”
李修崖点点头,是啊,他说出去,又会有几个人相信呢。
“公子,勿要伤心,公子知道吾等,便足够了。上交此等国宝于朝廷,便足够了。”
李修崖眼神坚毅,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向最后一件宝物走去。
李修崖看到一个木盒,它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暗沉的色泽仿佛在诉说往昔的故事。原本光泽的漆面已经斑驳陆离,裸露出粗糙的木纹,深深浅浅,无序地蔓延至木盒的每一处。
木盒的边缘微微翘起,木盒上铜制锁扣早已失去了光泽,绿锈如同青苔一般,攀爬上了锁扣的表面,仅存几处铜制光泽。
李修崖不敢打开。回头朝一旁的太监问道。
“前辈,敢问,这盒中是何物?”
“永乐大典!”
李修崖听着太监的话,脑袋里瞬间一白。
“您说,这木盒里是永乐大典!”
“对!”
“永乐一朝撰写的永乐大典?”
“不不不,抄本。”
李修崖更加不敢动那木盒。
转身望向太监。
“前辈,指条明路,送我出去吧。”,李修崖有些焦急,怕出现变故。
“随我来!”
李修崖二人来到了石墙的角落,李修崖来到墙边,看着太监指着墙上的几个石砖。
李修崖看着松动的几块砖,轻轻敲击,发出的声响沉闷却又带着一丝空洞的回音。
李修崖用手奋力的拆解着石砖,修长的手指上布满了泥土。
不一会,石墙后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一股陈旧且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蜿蜒向上,望不到尽头,越往里探去,阴冷的气息不断传来。
李修崖探回头去,返回田豪在的神道。
“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打在了田豪的脸上,声响回荡在神道中格外清晰。
田豪缓缓醒来。
“哥,咋了?”
“找到出口了?不是刚下来吗?”
“你累了就睡着了,你别管了,快出去,这个墓,不是我俩能够驾驭的了的!”
李修崖也不顾田豪再说什么,拉上他钻入刚才的那个墓室。
二人来到李修崖发现的通道,一前一后向前行走着。
行走至通道的尽头,李修崖看到一个石板,李修崖奋力抬开。
李修崖首先破土而出,地上早已入夜。
李修崖站直身形,脱下防毒面具,一下坐在了地下,大口着喘着粗气。
紧跟其后的田豪,坐在李修崖对面,李修崖紧绷的身心一下松垮下来,颤抖的手似乎也庆祝着劫后余生。
手颤抖的已经在烟盒里拿不出烟,费了好大劲才抽出两根香烟,递给田豪一根。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夜的风中摇曳不定,颤抖的手终于点上了嘴上的烟。
昏暗的夜里,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辛辣的烟雾闯入李修崖的肺部。
李修崖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尼古丁缓缓的进入血液,一滴泪滑落至嘴角。
“快看看,这是你村哪里?”
田豪站起身四下看了看,然后用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
“哥,这可能是我们村的公墓!”
“啊?”
李修崖急忙爬起身,看向四周。
黑色,沉甸甸地压在公墓之上,将一切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公墓四周的松木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古代卫士,在夜风中摇曳着身姿,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有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划破夜空,凄厉而又悠长,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记住这个位置,回家,明天去派出所。”
二人互相搀扶,颤颤巍巍的走出这阴森的公墓。
“哥,我去撒泡尿。”
田豪说完,不等李修崖反应,就冲向公墓远处的树林,看样子真的是憋不住了。
李修崖回头看了眼在远处观望的太监。
那太监见李修崖回头看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月光打在太监所站之处,竟然比别处的月光更加亮眼。
李修崖看着总以无根之人自称的谦和的老太监,不自觉的俯下身轻轻一拜。
老太监拱手回拜。
李修崖转身,缓缓离去。
老太监转身,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