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央,只见周止戈一记右手直拳直冲钱伍铭心口。钱伍铭立刻用左手虎口钳制拉向身侧。周止戈见自己手臂被牵制,便将左手改为鹰爪,攻向钱伍铭脖颈。钱伍铭右手赶忙挡下周止戈的进攻,并扼住对方手腕。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周蛮子,一般嘛,不如你的嘴上功夫厉害。”
钱伍铭面带微笑说道。
周止戈没有理会钱伍铭的嘲讽,提膝踢向钱伍铭小腿。
钱伍铭察觉到了周止戈的动作,双手向前用力一推,便将周止戈的攻势化解。
“用全力!别藏着掖着了。”
周止戈倒退几步,见攻击落空,便甩了甩手再次摆好了战斗架势。
“我怕你在学生面前丢面子。”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两人便再次缠斗到一起。
“你看我说的什么,根本不用劝架的。他俩……”
周御宇边说边看向周清尘。
“哥哥?”
周清尘已经看的入迷了,没有应答。
……
周止戈与钱伍铭斗了几十回合,但仍然没有分出胜负。虽说如此,但两人都在力竭边缘。
“停!歇一会儿。”
“休战!”
话一说完,旁边的人赶忙来扶着两人,送进堂内。
“这是他们本月第几次打起来了?”
“都第五次了。之前也不这样啊?”
周御宇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心想:
“周蛮子,看我今天晚上告你的状吧。哈哈哈哈!”
周清尘默默站着,若有所思。
堂内,周止戈和钱伍铭猫在屏风后。
“你说咱俩打的像真的吗?”
“真吧?咱们都练习一个月了。观赏性拉满了都。”
周止戈听完钱伍铭的话后,低头沉思。
“你为啥不想让他们都读书啊?”
钱伍铭好奇地望向周止戈。
“有一个儿子读书就够了,总要有一个学武吧。不然我这镖局留给谁。”
“都读书多好,”
“我才不想让镖局里再多两个连进士都没考得的二掌柜。”
“你真该死!”
“他们怎么没人来找我说要学武呢?”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你耐心点,再等几天。”
……
一周过去,周止戈实在等不了了,于是在晚上的时候将兄弟俩叫到自己身边。
“七天过去,你们两个的书读的如何啊?”
“比你强。”
周御宇抢着开口道。
“三天不打,你要上房揭瓦啊。”
周止戈说着便要动起手来。
“其实爹,我想...”
一直没说话的周清尘开口了。
“我想跟你练武。”
正要动手的周止戈停了下来,周御宇也没想着逃跑,反而更往前了一些。
“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胡话呢?”
说着用手放在了周清尘的额头上。
“这也没发烧啊。”
但周清尘脸色坚定,让周御宇不由得愈发困惑。
“人各有志嘛。”
周止戈一脸平静,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喜欢读书吗?”
“我更想练武,读书识字感觉太飘渺了,还是武功让人踏实。”
周止戈愣住了,记忆碎片猛然戳中了他。
……
“不知两位皇儿愿意习文还是习武啊?”
“父皇,仁儿愿意习文,协助父皇治理国家。”
其中一位孩童抢先答道。
皇帝笑着摸了摸刚才说话的孩童,视线一转看向另一个孩子。
“戈儿,你要学什么呢?”
“弟弟愿习文,那孩儿就习武。”
“哦?为什么这么想习武呢?”
“孩儿更想要练武!书文太过飘渺,不如拳头来的踏实。”
“哈哈哈!”
身着龙袍的男人大笑起来。
……
“爹!”
周止戈猛然从记忆中脱离出来,笑容中又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开口说道:
“那行,明天我就和你钱叔叔说一下,你就跟着其他学生们一起训练。”
“好了,去休息吧。”
看着孩子们出去后,周止戈也起身走向卧房。
卧房里余婉诗正在帮周止戈脱衣服时,看到了周止戈脸上未散的笑意。
“止戈,遇到什么事这么开心?”
周止戈闻言转身面对余婉诗,拉起她的手满怀欣慰地说:
“在儿子身上看到了小时候的影子。”
余婉诗轻笑,望着周止戈兴奋的眼睛。
“你知道吗?老大今天说的话和我小时候一样。小时候的我……”
周止戈兴奋地拉着余婉诗坐在床边,不断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余婉诗静静地看着周止戈,脸上笑意盈盈。
……
“钱八股,我家老大以后要跟着我练武,你就只教我家老二读书吧。”
“那不行,万一清尘练成和你一样的傻子咋办?他也要和我学读书!”
两人就周清尘的学习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刻的意见交流。最后以周清尘选择主要目的练武,简单学习识字而结束。
在达成共识后,钱伍铭将周止戈拉到一边。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开心死了?”
“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失态吗?”
“得了吧你,我才不信。”
“你爱信不信,走了。”
话音落下,周止戈便领着周清尘走到院子里,指向队伍一角,说:
“你以后就站在队伍那里,跟着你师兄们好好练。”
“好的,爹爹。”
“在演武场要叫我师傅。”
“是,师傅。”
周止戈笑了笑,双手搭在周清尘肩上,蹲在他面前。
“练不下来别勉强,你没什么基础,受了伤就得不偿失了。”
周清尘还没回话,周止戈便从周止戈身后闪出。
“这么温柔?你不是周蛮子,你是谁?”
“周!御!宇!”
周御宇闻声连忙逃走,即便如此还是撂下一句话。
“加油,哥~哥~。”
看着被周止戈追着逃走的周御宇,周清尘淡淡的笑了笑。
……
一天的时间飞速流逝,周清尘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周止戈眼底。虽说是第一天训练,但周清尘一直在拼尽自己的全力赶上其他人的脚步。
“他们两个真挺像以前的你的。”
钱伍铭来到坐在门槛上的周止戈身旁,拂了拂土,坐在一旁。
“思想活络,行动力强。”
“怎么,现在的我和之前不一样吗?”
周止戈转头看向钱伍铭。
“从樊笼里出来的时候不就变了吗?”
钱伍铭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