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重返

达尔贝达河很宽…

超过三十公里的跨度,让桥这种东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同时,其深度莫测,从几公里到几十公里不等。

河底遍布巨大的空洞,其中的涡流频繁且激烈。

河面亦时刻波澜起伏,浪涛翻涌。

想要游过去,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甚至,就连骑士级干这种事,也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狼人族的指挥官,是巅峰骑士级,相当于十五级大剑师。

没被兽人砍死,并且还能逃脱对方的追杀,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实力。

但游过三十公里的水域,也着实让他累的不清。

身为骑士级,他的装备自然更好,是一件精工打造的金属铠甲。

但为了节约体力,他毅然在入河的第一时间,就将其忍痛抛弃。

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

终于活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赶紧把情报带回去。

新的敌人,还是前所未见的强敌,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有时候,重要的情报,的确要胜过千军万马。

虽然临阵脱逃可耻,但这位狼人指挥官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但就在他完全放松的同时,耳边传来了致命的声音。

休息好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蓝光一闪,这位骑士巅峰的脑袋就已然离开了身躯。

此时,他的右手才刚刚摸到腰间的武器握柄之上。

飞起的脑袋在半空转了个圈,狼人指挥官的视野顿时倒转。

他竟然一时没死,而是疑惑的看着加拉哈德的脸。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说完这句,人头落地,颅内的鲜血流失殆尽,他这才缓缓闭上了双目。

嗯,没错,加拉哈德这位新晋的天空领主,全程围观了码头的战斗。

原本是想要查漏补缺,顺便评估下兽人的实际战力。

因而,他其实早就发现这位狼人指挥官了,不过嘛,基于某些理由,这家伙就愣是眼睁睁看着对方跳河,然后游上岸,待其休息好完全放松后,这才出手补刀。

而加拉哈德所不知道的是,在更高的天空之上,一架风天使也在俯瞰着下方,将所有的影像实时传递到了茵塔西缇那里。

唔,虽然有些恶趣味,但考虑到对方的悲催经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某人默默评价道。

初战告捷,但这是理所当然的。

银河在兽人身上花费重金,为的就是将他们打造成一支战无不胜的重装步兵。

不考虑装备因素,三位人类战士才能压制一位同级的狼人战士。

换成兽人战士,那就反过来了,需要三位同级的狼人战士才能压制。

而实际上,银河的兽人拥有装备上的绝对优势。

清一色的黑钢重铠,非骑士级的狼人无法破之。

左手气爆枪,右手链锯剑,让他们的击杀效率嗷嗷高。

特别是对狼人族这种,防御装备普普通通的家伙,那真是格外有奇效。

别说什么三位了,就算十位狼人围殴一位兽人,后者花点时间,都能将前者打的满地找牙。

码头交锋,兽人以一千对五千,全歼狼人的同时,自身的死伤不到三成。

就这,还是因为狼人不讲武德,眼见自家不是对手后,那些骑士级直接开始捡软柿子捏。

他们干不过同级兽人,但还是能带走一些剑师级兽人的。

战争就是这样,没有公平可言,茵塔西缇在心中轻叹。

兵对兵,将对将,剑圣只和剑圣打,那只能算名为战争的游戏。

她之所以,第一时间就将两位传奇兽人都派了过来,不就是但心,狼人族那边不讲武德嘛。

没有同级的强者,随便一位传奇都是能横扫战场的。

管你骑士级的数量有多少,人家照样能斩尽杀绝。

现在看来,狼人族似乎并不觉得这里有多重要,竟然连一位二阶都没派过来。

但贵族联盟这边,貌似也没有二阶出手夺回码头啊。

别的不说,至少加拉哈德那位伯父就是领主级,这里是其家族领地,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不是这里不重要,而是狼人族和贵族联盟的默契?

将战争的规模和层次,都限定在了一定的范围?

可惜,这是他们的默契,与银河无关。

倒是这河还挺大,看来得搞些船方便跨越。

还有狼骑兵,这次对方是被堵在了码头乱杀,背后就是河,不好跑。

若换成其他开阔地形,人家不和兽人正面作战,那还挺麻烦呢。

貌似,还得调些骑兵过来帮忙。

四条大河,将安法草原分割成了五大板块。

但板块的面积并不相同,位于最中央的反而最小。

其东西横跨两万公里,南北纵跃一万六千公里。

北边的边界线是迦勒迦河,而南边的边界线,正是达尔贝达河。

光一个中央板块都足够大,想要全境开战就会很麻烦。

因此,某人准备围点打援。

将战场就限定在中央板块,保证优势的同时,留有一定的余地。

让狼人族持续向这里添油,直至燃烧殆尽。

没有比实战更好的训练方式,银河的常备部队闲太久了,是时候都拉出来溜溜了。

当然,贵族联盟也不能闲着,茵塔西缇可不会让他们占便宜。

要么,出人出力,和银河一起打狼人族。

要么,银河就调转枪口,先把他们打服。

想要坐山观虎斗?想要渔翁得利?

哪会有那种好事!

另一边,加拉哈德孤身一人,重新返回了曾经的家园。

破损的城堡被修葺一新,就连外墙的颜色都全部进行了更换。

新的主人,似乎想要和过去做个明显的分割。

对于加拉哈德的到来,他的伯父似乎并没有太多意外。

宽敞的大厅内,后者独自坐在最深处的华丽宝座上。

望着加拉哈德的身影,他的眼神变的很奇怪。

我亲爱的侄子,难得你还记得自己家在什么地方啊。

别叫的这么亲切,只会让我恶心,加拉哈德平静的说道。

有亲人在的地方才能被称为家,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