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持续的时间,远比江茉想象中要久的多,竟然还有饭后消食的环节……跳舞。
不是舞蹈演员或者走秀模特跳,而是在场的宾客欢乐起舞,各色宝石钻石,随着身体的晃动,越发的熠熠生辉。
其中最让人挪不开眼的就是唐南优妈妈……南秋怡。
绝美的容貌身材,水蛇般的柔软身段,配上大胆的着装,始终游离在走光边缘,轻而易举的挑逗着在场所有男士。
而她胸前那颗鼎鼎大名的巨钻,也牢牢吸引着全场女士的目光。
江茉从德雅公主口中,听到了南秋怡的故事,在南风爸爸出生前,她做了十几年的独生女,以继承人的标准严格培养。
突然间多了个弟弟,据说她很不甘心,搞了很多事,让原本偏向她的父母寒心,只分了服饰业务,就将她赶出磐石。
幸而她是有真本事的,将原本只是边角料的磐石服饰,发展成大型跨国集团,并改名为秋怡服饰。
后来南风出生,她也嫁人生了唐南优,却因为女儿名字的问题,与夫家闹翻,娘家也不满意。
“南优南优,可不难优秀嘛。”蓝姮也盯着那颗美丽的钻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本以为是个坚若磐石的蠢女人,没想到这把岁数,反而看开了。”
钟德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谁知道是看开了,还是离完婚不装了。她搞那个模特公司,可没少搜罗帅哥。”
蓝姮回以同样暧昧的笑容,举杯相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全员恶人,江茉看向宴会中央穷奢极欲的人们,蓝姮这句评价突然冒出来,急切地去寻找那位莱奥纳多先生的身影。
当下心中一沉,刚刚还为了蓝姮费尽心思的巧克力叔叔,此时正对着南秋怡,专注地比划着,面前的画板上也已初见雏形。
顺着江茉目光看过去,蓝姮笑得风清云淡。
“茉儿,小茉儿,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深情,尤其是意大利男人。”
钟德雅笑着补充道:“还有法国男人,当然,最应该提防的还是华国的混球们。”
蓝姮扑在钟德雅身上,伸手轻点她金冠上的叶子,姿态魅惑又孤寂。
“包括你的小叔叔吗?”
钟德雅扯下根黑色羽毛,向着场内抛去,看着它飘飘摇摇缓慢落地,才扭头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他就是最黑那只。”
见蓝姮只是埋头抱紧了德雅公主,再抬头时,原本浓郁飞扬的眼线已经变得模糊。
回想那晚她同样的沉默,江茉惊觉,也许她们并没有在开玩笑。
“那你的沈知行呢,他也是只黑乌鸦吗?”
钟德雅遥遥看了眼,场内狂欢的沈知行,啪一声打开手杖,露出那双精巧的水晶鞋。
“这世界上就没有舒服的高跟鞋,不管多贵多漂亮……但有些场合又必须穿,穿久就习惯了。”
所以她会娇惯沈知行,任由他胡闹,因为那只是她行走某些场合的高跟鞋?
“那,那钟政南呢,他也是德善公主的高跟鞋吗?”
钟德雅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笑容中满是落寞:“钟德善才不需要高跟鞋,只有我们这种人才需要。钟政南顶多算是她的铠甲,她可是掌握核武器的人啊。”
蓝姮端起水杯递过去:“你醉了,德雅。”
江茉知道德雅公主没醉,她的酒还是最初那杯,只是在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显然德善公主的核武器是她父亲,作为掌握实权的公主,她的确不需要依靠儿子,权利就是她最好的依仗。
而德雅公主作为前国王的独生女,却没有这个待遇,不仅仅是社会观念的进步,更因为她们父亲观念的巨大差异。
但……德雅公主为什么会和蓝姮这么亲密?
因为那只最黑的乌鸦吗?
江茉突然有种再也无法直视,蓝姮冲他撒娇的惶恐。
钟德雅紧握水杯,突兀地笑道:“孩子,这一切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别太当真。”
江茉看着她手上忽闪忽闪的大钻戒,是那么的刺眼,叫人怎能不当真。
“那什么是真?”
钟德雅轻轻叹口气:“感受,只有你的感受你的体验是真,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当你的意识消散,一切就都结束了。”
江茉疑惑地追问道:“那为什么还要经历?所有的辛苦有什么意义?”
“圆满人生课题。”
“那你的人生课题是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失去吧。”
“那还叫什么圆满。”
蓝姮竖起手指,比在钟德雅嘴边:“好了,她要是听进去,不好好给我赚钱,可怎么办。”
钟德雅继续说道:“江茉,别听她的,名利是身仇,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茉疑惑道:“可我现在的感受,名利是好东西啊?”
“那是你还没有真正得到。”钟德雅取下江茉的项链,放在手上仔细端详那只橙色小兔。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有什么好东西的话,大概就只有刚出生的小婴儿吧。”
蓝姮攀上德雅公主肩头,笑盈盈地看向小兔:“会说话就不可爱了,尤其是这种爱顶嘴的,更不是好东西。”
是说自己这个爱顶嘴的吧,江茉默默坐回自己位置,等待舞会结束。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南秋怡,见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明明如此危险的露背裙,没有半点艳俗,反而像是寒冬凛冽之地的女皇驾临。
不,是丛林之王!
南秋怡本就瞳色很浅,眉眼却又深邃浓郁,再配上染成金色的波浪小卷,就像一头霸气威严的母狮子。
随着难以言喻的力量和威严,江茉觉得自己就像是她锁定的猎物,本能地想要逃走。
无奈现在全场目光都聚焦过来,等着看好戏,江茉不想给蓝姮丢脸,只能硬挺着。
南秋怡从侍者手上拿起杯酒,刻意放慢动作,打开一个小瓶子,倒了些液体进去,递给了江茉。
“阿茉儿,敢不敢尝尝这杯,爱情毒药。”
不是吧,江茉很想说,真不是我给你女儿下的药啊。
“别这样,南姨,都看着呢。”沈知行突然冒出来,手趁机往南秋怡腰间摸。
下一秒,沈知行就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想说话,张嘴就有血顺着嘴角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