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懒猫。”陈月令从一片草地上醒来,身边只有一位白衣仙女在轻轻唤他。
“师姐?!”陈月令见那白衣仙女正是日思夜想的师姐凌若羽。
“你小子,在北边待了那么久,还没待够啊。”凌若羽道。
“师姐,我好想你啊。我这就回去,回泰山。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绝不离开你!”陈月令道。
“那就快回来,快些回来......”凌若羽一边说,一边缓缓后退,直到渐渐消失。
陈月令逐渐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他艰难起身,四周却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脚印。
他这才想起,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现在的他无比虚弱,只得勉强运气疗愈。他想起了蚕眠心法,可用少许气力,为自己护住心脉,进而缓缓疗伤。
很快,他又陷入了梦境。
又是那辆气派的马车,四匹骏马牵引着车子缓缓前行,马车窗探出一只手,那只手正把酒樽里的酒倒出,随后又收回车内。
陈月令想起,那马车是完颜宗弼的座驾,他快速朝那马车冲过去。这次定要拿下完颜宗弼的首级。
可是他越跑越累,始终无法接近那马车。只得看着那车越来越远。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陈月令逐渐苏醒,蚕眠心法让他气血顺畅,真气得到了一定恢复。
他站起身来,看到天色已黑,四周空旷萧瑟。他顺着地上的脚印走着,想要找到古流觞和褚户里等人。
走了一段后,眼前又是一番惨烈的景象。几十具金兵尸体被遗落荒野,还散落着许多兵器。
寒风袭来,陈月令冷得瑟瑟发抖,他赶紧找了几件金兵的皮袄和战靴穿上,又拿了一把战刀挂在腰间。又找了一把长棍。
天越来越黑,也不知自己正身处何地。陈月令打算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过一夜再说。此时的他,依旧虚弱无力。
又走了很长一段路,他终于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几户人家。且正冒着炊烟。
他走近一处茅屋,正欲上前敲门,恰巧出来一女子,正要搬起门口堆积的柴火。
“敢问姑娘,天色已晚,我孤身一人,可否让在下留宿一宿?天亮我便离开。”陈月令道。
那女子听得此人声音如此耳熟,抬头一看,说道:“陈月令?是你吗?”
陈月令仔细看清那人的脸庞,说道:“术虎哲!是你!”
“你怎么一身金兵打扮,刚刚脱险吗?”术虎哲道。
“我刚从包围圈里逃出来,可否让在下进屋歇息片刻?我不会待太久。”陈月令道。
术虎哲将陈月令带进屋子,屋里屋外俨然两个世界。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是温暖如春。陈月令解下盔甲,放下兵器。抬头一看,见床上还躺着一人。
术虎哲拿来凳子招呼陈月令坐在火炉旁,陈月令问道:“那人是你夫君吗?”
术虎哲道:“是啊,他在一个月前被打伤,现在还没好呢。”
“在战场受的伤吗?”陈月令道。
“在五国城的时候,有人企图劫狱,我夫君和那劫狱之人交手时,被人从身后偷袭,那人一掌把他的肺给打坏了,现在还总是咳血。”术虎哲道。
陈月令马上想起,在一个月前正是他和褚户里还有铁壁山六怪,曾潜入五国城,本想救出太上皇,结果失败,还差点困在城里出不来。
他还记起,褚户里曾和一高手交战,自己为了帮褚户里,从背后狠狠给了那人一掌。不曾想竟是眼前此人。
“你们怎么在这地方安家?不是应该住在上京吗?”陈月令道。
“五国城将军被杀,五国城被搞得大乱,皇帝十分恼怒,下令将五国城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下狱,校尉以下统统革职。就这样,我夫君丢掉了差使和俸禄,我们在上京的居所也被朝廷收走,虽然我现在还是王府教习,为了不让夫君再受骚扰,能安心养伤,只好选择一个清静的地方暂时安顿。”术虎哲道。
陈月令问道:“你夫君的外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我看他气息有点弱,应该是有内伤需要调理。”
陈月令打算帮助术虎哲的夫君疗伤。术虎哲道:“你刚刚脱险,身上也有伤,不必劳烦你了。”
“我现在可以帮你夫君调理内息,能让他好得更快些。要不然,他还得在床上躺好几个月。”陈月令道。
术虎哲见陈月令有意帮夫君治伤,也愿意接受其好意。便扶起夫君,让陈月令为夫君传功。
陈月令使出蚕眠心法,将内力传入温迪罕莫的体内后,逐渐在其体内形成蚕眠护体真气。
温迪罕莫觉得伤处舒服了许多,不自觉地沉沉睡去。
传功完毕后,见夫君气色见好,术虎哲也终于松了口气。
虽说帮助温迪罕莫恢复了些许元气,但刚刚经历大战的陈月令内息本来就很虚弱,这一传功,就更加支持不住了。倒头便昏了过去。
过了几个时辰,陈月令迷迷糊糊地醒来,他发现,有一女子伏在床边正睡着,那女子的淡淡香气让他无比熟悉。
他不敢相信,即便行动十分吃力,他还是顶着一口气,将那女子的手臂挪开,那女子被惊醒,缓缓抬头。
陈月令此刻感到无比幸福又无比彷徨,颤颤巍巍地说道:“师姐......”
凌若羽道:“你伤得很重,别急着说话。”
凌若羽起身,看了看已经烧开的水壶,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碗热水。
陈月令再无困意,目光一直凝视着他朝思暮想的女子。